“沈同志今天真是好興致,不去田裡掙工分,跑到知青點來賞風景。”
沈嬌嬌輕笑了一聲,肩膀微微放鬆,靠在土牆的缺口處。
“我這人天生骨頭軟,幹不了那些粗活,倒是閻知青這雙拿筆桿子的手,真捨得去那泥潭裡刨食吃。”
她說話毫不客氣,專挑別人心裡的隱秘角落踩。
閻霆並不惱,反而向前探了探身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他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人總是要順應時局的,在沒有絕對實力翻盤之前,蟄伏和偽裝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閻霆說出這句話時,眼神變得有些幽深,這是他在試探她的底牌。
沈嬌嬌對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言論嗤之以鼻。
“順應時局那都是沒本事的廢物用來安慰自己的藉口,我要的東西,從來都是靠自己去搶。”
她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指,在土牆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知青點外顯得格外突兀。
閻霆看著她白玉般的手指,眼裡的興味越來越濃。
這個女人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貪婪,這在八零年代這種講究無私奉獻的大環境下,簡首就是一個異類。
他突然覺得下鄉這幾年枯燥乏味的生活,終於有了那麼一點意思。
“沈同志的胃口很大,就是不知道你的牙口,能不能咬碎你想吞下的骨頭。”
閻霆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斯文敗類的蠱惑感。
沈嬌嬌挑起一邊眉毛,紅唇輕啟。
“我的牙口好不好,閻知青以後自然會知道,不過我現在更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收回手,將大衣的領口稍微敞開了一點,露出修長的天鵝頸。
“我今天心情好,本來想找個賞心悅目的人一起吃頓好飯,可惜知青點這清水寡湯的日子,怕是入不了我的眼。”
沈嬌嬌嫌棄地掃了一眼那盆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閻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終於有了輕微的變幻。
他自負才華和謀略,卻在物質上被一個農村女人赤裸裸地鄙視了。
這種感覺比被人當面甩一巴掌還要讓他難受。
他骨子裡的佔有慾和勝負欲被悄然激起。
沈嬌嬌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這顆高傲的韭菜己經在心裡種下了不甘的種子,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發酵,他遲早會為了向她證明實力而瘋狂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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