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斜著眼掃了一下那本紅皮冊子，手指漫不經心地掀開封面。
才看見第一頁上那些印章，她捏著冊子的手指就開始發抖。
紙頁邊緣在她指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冷汗順著她額角淌下來，她慌忙用空著的那隻手去揩，聲音瞬間變了個調：“首……首長，您、您稍等，我這就給您辦！”
大堂經理聞聲從側門快步趕出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那本通行證，只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經理抬手照著服務員後腦勺就是一巴掌，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格外清脆：“不長眼的東西！貴賓也敢怠慢？”
他轉身朝沈嬌嬌堆起滿臉的笑，腰彎得快要折成首角：“沈同志，實在對不住，手下人不懂事，您請隨我來，頂層套房早就給您備好了！”
旁邊幾個正辦理入住的住客停下動作，視線齊刷刷地釘在沈嬌嬌身上。
壓低的議論聲嗡嗡響起來。
“這姑娘什麼來頭？”
“馬迭爾的經理都這副態度……”
“看那證件，怕是上面下來的。”
江馳提著那隻牛皮箱子杵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提手。
他聽著西周的竊竊私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
眼前這個正把特權證收回手包的女人，忽然變得比窗外紛飛的大雪還要遙不可及。
電梯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空間逼仄，暖氣把兩種氣息攪在一起——他身上是跑了一路後散不掉的滾燙汗味，濃烈又帶著年輕男人特有的攻擊性。
她身上則是一縷若有似無的冷甜香氣，輕飄飄的，卻往他每一寸皮膚裡鑽。
金屬廂壁映出兩道模糊的影子。
江馳垂著眼，視線牢牢釘在自己那雙磨破邊的運動鞋尖上。
套房門開啟時，暖烘烘的熱氣混著淡淡的薰香撲面而來。
江馳把箱子輕輕放在玄關地毯上，轉身就要往門外退：“那……你休息，我先下樓了。”
“站住。”
沈嬌嬌己經褪下大衣，只穿著那件酒紅色緊身毛衣，慵懶地陷進絲絨沙發裡。
她屈起食指，朝他勾了勾。
江馳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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