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院對面有一家很小的茶餐廳。
林以喬選這裡，不是因為安靜。
這裡一點都不安靜。
上午十點半，病人家屬進進出出，外賣騎手在門口取餐，老闆娘隔著櫃檯喊號，玻璃門一開一合，帶進一陣消毒水和熱粥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懷序到的時候，林以喬剛拿到周靜秋的病理報告。
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穿一件深色襯衫，袖口扣得整齊。站在店門口時，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卻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不適感。
他先看她手裡的報告袋。
“結果怎麼樣？”
林以喬沒有立刻答。
她把報告袋放到桌上，推給他看封面，又收回來。
“醫生說，切緣乾淨，後續按方案複查。”
沈懷序看著她。
“恭喜。”
兩個字很輕。
林以喬卻忽然覺得，自己坐了一夜都沒掉下來的那口氣，在這兩個字裡終於落下來。
她低頭喝水。
水是溫的。
老闆娘端來兩碗粥，放下時看了沈懷序一眼，又看了看林以喬，笑得很首接：“你男朋友啊？長得真精神。”
林以喬差點被水嗆到。
沈懷序沒有接這句，也沒有急著否認。
他只是把紙巾往她手邊推了推。
“慢點。”
老闆娘笑得更明顯，轉身走了。
林以喬緩過來，看他：“沈製片很鎮定。”
“我解釋，像欲蓋彌彰。”沈懷序說。
“不解釋，也像預設。”
“所以聽你的。”
林以喬看他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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