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芷第二天上午把資料送到林以喬工作室。她進門時，臉色很差。唐柚剛要打招呼，被她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會議室。”何芷說。
林以喬拿起電腦，跟她進去。門一關，何芷把 U 盤放到桌上。
“先說結論。陳悅衡簽在常嶽工作室名下。常嶽表面上和陳默無關，實際就是他的外殼。法人另有其人，賬上有兩筆來自陳默關聯公司的諮詢費。”
林以喬插上 U 盤。資料夾裡有工商截圖、轉賬記錄、樓下監控截圖，還有一份舊伺服器目錄備份。何芷點開最後那個檔案。
“這是我找以前在陳默那邊做技術的人拿的。他離職早，手裡有一份 2019 年遷伺服器時的目錄備份。”
螢幕上，一行檔名被標黃。林以喬早年廢稿歸檔。點開下一級目錄。《南橋舊案人物廢稿2018》。《灰色候鳥未採用支線》。《母女賬本片段》。林以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母女賬本。
這個名字她都快忘了。那只是她 2018 年寫人物練習時留下的一段，並未整理成完整劇本。一個母親一生不說委屈，只把家裡每一筆“欠賬”記在本子裡。後來她覺得太沉，沒放進任何專案。
前世給陳悅衡改稿時，她把這個舊片段的核心拿出來，改成了那本賬。這一世，陳悅衡不該知道。
陳默卻有。何芷的聲音壓得很低。
“以喬，這己經不是巧合了。”
林以喬點開時間線。舊伺服器目錄遷移時間是 2019 年 4 月。陳悅衡第一次去陳默工作室，是三週前。
《沉水賬本》的文件建立時間，是兩週前。順序乾淨得讓人發冷。唐柚敲門進來，端了兩杯咖啡。
“喬姐，江雨彤問下午會還開嗎？”
她話說到一半，看見螢幕上的檔名，聲音停住。
“這什麼？”
何芷說：“刀柄。”
唐柚沒聽懂。林以喬關掉目錄。
“下午會照開。”
唐柚急了：“喬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會？”
“就是這個時候，才要開。”
林以喬把資料複製到加密盤裡。
“陳默最想看見的是我因為陳悅衡亂節奏。專案會照開，永川會照推進，陳悅衡這邊也照查。”
何芷看著她。
“你打算現在揭穿？”
“不。”
“不揭？”
“揭穿她，只能證明陳悅衡有問題。”林以喬說，“我要證明陳默手裡還有我的舊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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