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鴻看著她，語氣冷下來。
“你要讓董事會相信，問題不在林以喬個人。問題在沈懷序失去商業判斷。他把一個可能與 AI 公司、平臺、鹿聲同時對立的專案帶進沈氏，還提前調動資源。他越護她，董事會越會覺得他不冷靜。”
沈薇寧慢慢攥緊檔案。這就是她父親比她狠的地方。她想贏林以喬。
沈正鴻想拿回沈氏的話語權。父女兩人的目標不同，此時卻落在同一張提案上。晚上八點，沈氏董事會秘書處收到正式材料。
同一時間，幾位獨立董事的郵箱也收到了風險摘要。摘要裡把《劇本里的人》寫成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外部內容專案。
專案主體：白盞文化，小型公司，財務抗風險能力有限。
核心合作方：林以喬工作室，近期多次捲入 AI 內容爭議。
潛在衝突方：鹿聲內容創新部、相關平臺採購線、AI 情感短劇技術供應商。
沈氏介入方式：人力、法務、宣發、資料分析。
風險結論：建議暫停資源投入，待集團層面評估後再行決策。
沈薇寧親自檢查完郵件，按下發送。螢幕跳出傳送成功。她盯著那西個字，心口終於鬆了一點。
助理問：“沈總那邊也會同步收到嗎？”
沈薇寧把電腦合上。
“會。”
她要的就是沈懷序看到。她要讓他知道，沈氏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林以喬也不是他想護就能護。只要他還坐在沈氏的位置上，就要被規則約束。而規則，向來是沈正鴻最擅長改寫的東西。
深夜十點。沈懷序的辦公室燈還亮著。周行把董事會秘書處轉來的材料放到他桌上，臉色不太好。
“沈總，二房那邊動作很快。明天上午十點臨時會，議題己經排進去了。”
沈懷序翻開檔案。他看得很慢。
看到“私人反 AI 立場包裝成商業專案”那一行時，他眼神冷了一點。
周行問：“要不要先和沈董溝通？”
“不用。”
“那林老師那邊？”
沈懷序把檔案合上。
“她己經猜到了。”
周行一怔。沈懷序拿起手機。林以喬的訊息正好發來。
只有一句話。別急著拆招，先讓他們把風險說完。沈懷序看著那行字，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她總是這樣。別人看見圍堵，她看見入口。別人聽見指控，她己經開始拆對方的邏輯。
周行站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多餘。沈懷序回了兩個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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