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寧的動作比林以喬預想得更快。第二天上午十點，永川專案組收到一封來自沈氏文化的合作意向函。郵件抄送了永川副總、平臺專案代表、冷明，還有沈懷序。
林以喬收到轉發時，正在工作室看《白塔病歷》的監控記錄。唐柚把咖啡放到她手邊。
“喬姐，沈氏文化發函了。”
林以喬點開郵件。標題寫得很漂亮。關於《浮城舊夢》專案集團資源協同合作建議。
正文更漂亮。
附件裡還放了資源估值表。首頁預熱、兩名藝人商務聯動、一個海外節展推介名額，全被折成了金額。至於沈氏文化要拿走多少決策權，表格裡只寫“協同管理”，沒有期限，也沒有退出機制。
宋承澤把資源項逐條拆開。藝人溝通要等角色定稿，海外預熱要等平臺確認版本，商務招商甚至還沒列品牌名單。真正能立刻落地的，只有一輪集團官號轉發。沈薇寧把尚未兌現的資源提前算成籌碼，再用這些籌碼換創作入口。
江雨彤翻到籤批頁，小聲提醒：“宣發中心和海外部都沒會籤。”
“他們也在等。”林以喬說，“專案成了，他們領功。專案沒成，這封函是沈氏文化內容中心自己的建議。”
唐柚看完第一遍，沒反應過來。看完第二遍，她臉色冷下來。
“這不就是換個殼收走我們剛搶回來的東西？”
“嗯。”
“她還說得像給我們資源。”
“她確實給資源。”林以喬把附件開啟，“但資源不是白給的。”
附件裡有一份更具體的流程圖。《浮城舊夢》後續劇本評估會從永川專案中心轉到沈氏文化內容中心。林以喬工作室提交的所有階段性成果，需同步給沈氏文化備案。
專案後續衍生短劇、互動劇、海外改編和商務合作，由沈氏文化統一統籌。最關鍵的一行被寫在第西頁。沈氏文化可根據集團內容戰略，對專案創作方向提出調整建議。
唐柚氣笑了。
“她哪是截胡專案，她是想坐到我們桌子上發號施令。”
宋承澤把郵件看完，沉默片刻。
“她選的時間很準。永川剛剛透過 B 方案，平臺也表態願意繼續推進。專案價值被證明了，她來接資源，外面看起來像錦上添花。”
江雨彤接話：“如果我們拒絕，就會顯得不識抬舉。”
林以喬靠在椅背上。這就是沈薇寧比顧婉寧難處理的地方。顧婉寧靠眼淚和話術。
沈薇寧靠體系。她不搶一杯咖啡，也不搶一場飯局。她首接拿部門、資源和流程壓過來，把別人的專案寫進自己的管轄表裡。
何芷坐在窗邊，慢慢翻到郵件底部。
“發件人是沈氏文化內容中心，不是沈薇寧個人。”
“所以她很聰明。”林以喬說，“這封函如果被駁回，她可以說是部門建議。如果被透過，她拿專案。”
唐柚問：“那我們怎麼辦？”
林以喬沒有急著答。她把郵件轉給沈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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