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喬把手機扣在桌上。
“差不多。”
十一點半，沈薇寧親自打來電話。林以喬開了擴音。
“喬姐姐。”沈薇寧的聲音依舊溫柔，“郵件看到了嗎？”
“看到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創作。只是集團文化板塊最近在做內容資源整合，《浮城舊夢》現在勢頭不錯，如果能接入沈氏文化，後續宣發會更有力。”
唐柚在紙上寫了西個字。我不信你。林以喬掃了一眼，差點笑出來。
她對電話那頭說：“沈小姐的好意我明白。”
沈薇寧停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走正式流程。”
“喬姐姐，我其實是想先跟你溝通，免得流程走起來顯得生硬。”
“沒關係。”林以喬說，“我很適應生硬流程。”
會議室裡，唐柚低頭笑到肩膀發抖。沈薇寧的呼吸輕了一點。她很快穩住。
“你可能不知道，沈氏文化能給到的資源，永川專案中心給不了。宣發預算、藝人商務、海外版權，這些都不是一個工作室能解決的。”
“我知道。”
“那你還要拒絕？”
“我沒有拒絕。”林以喬翻著附件，“我只是要求所有建議落到紙面上。資源是什麼，權責是什麼，材料流向是什麼，衍生權益怎麼分，誰簽字，誰擔責。寫清楚，我再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沈薇寧輕聲說：“喬姐姐，你真的很謹慎。”
“被搶過東西的人，都會謹慎一點。”
這句話落下，沈薇寧沒有立刻接。她聽懂了。林以喬也沒打算讓她裝聽不懂。
下午兩點，沈氏文化正式發起會籤。流程從沈氏內部系統流轉到沈懷序那裡。永川專案中心意見欄裡，冷明簽了西個字。
建議評估。唐柚看見截圖時，氣得拍桌。
“冷明還真配合她。”
“他沒有配合。”宋承澤說，“他只是把自己保留意見換了一個出口。”
林以喬翻迴流程頁。沈薇寧把每一步都算得很準。她避開創作爭議，改用集團資源協同。
她避開私人關係，改用部門流程。她甚至把冷明的風險意見放在前面，讓自己顯得像來解決問題的人。如果這一次被她壓過去，林以喬工作室剛寫進合同裡的邊界，就會被沈氏文化用更高一級的資源協同重新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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