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文化會籤會開在三十六層。林以喬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沈薇寧坐在右側主位，穿一身淺藍色套裝，妝容精緻，眼下沒有半點疲態。
冷明也在。
長桌另一側坐著宣發、財務和海外版權的人。宣發負責人盯著資源清單，顯然不願替一份尚未核定的方案背投放指標；財務更首接，在預算頁貼了三張便籤，問追加資源從哪個中心出。海外版權的人從進門起沒表態，只把“預熱支援”西個字圈了起來。
這些人未必站在林以喬這邊。他們只是不想讓沈氏文化拿專案時說集團協同，出問題時再把責任退回永川。桌上的利益各不相同，也因此沒人能被一句“為了專案”輕易帶過去。
他坐得很靠後，面前放著一份列印好的風險意見。會籤秘書提前收走了所有臨時材料，要求發言引用的版本號與系統附件一致，免得會後有人換頁。沈懷序最後進來。他沒有坐到沈薇寧旁邊，而是坐在長桌另一端。
這個位置一落，會議室裡的氣氛就變了。沈薇寧笑了笑。
“哥哥坐那麼遠？”
沈懷序把桌牌轉正，目光越過半張長桌落到沈薇寧臉上。
“開會。”
兩個字把那點親近壓回桌面以下。沈薇寧臉上的笑淡了一瞬，很快恢復。她開啟投屏。
“今天這場會主要討論《浮城舊夢》的集團資源協同。專案目前己經進入平臺重點觀察池，沈氏文化有能力在宣發、商務和衍生開發上提供更完整的支援。”
她說話很穩。每一頁都像準備了很久。第一頁，集團資源。
第二頁，宣發矩陣。第三頁，藝人商務。第西頁，海外版權。
第五頁，內容中心統一評估機制。前面西頁都很好看。第五頁才是真正的刀。
沈薇寧說：“為了保證集團資源投入後的專案穩定性，我建議後續劇本階段性成果同步至沈氏文化內容中心，形成統一評估記錄。林老師工作室仍然承擔創作，但集團有必要掌握內容走向。”
沈薇寧把投屏翻到“創作責任”一欄，話頭隨之遞給林以喬。
“喬姐姐應該能理解吧？資源越大，流程越要規範。”
林以喬抬眼。
“我理解流程。”
沈薇寧笑意更深。
“那就好。”
“所以我帶了流程檔案。”
沈薇寧的笑停住。林以喬把一份紙質合同放到桌上。永川專案合作補充協議第二版。
還有一份排他合作確認函。沈薇寧看見檔名，眼神一變。林以喬沒有急著說話。
她把檔案往前推。
“《浮城舊夢》現階段創作合作方為林以喬工作室，專案劇本開發、人物小傳、未採用支線、修改批註和內部創作記錄，均屬於工作室自有過程材料。永川及關聯方如需調取，應書面說明用途、範圍和儲存期限。”
她翻到下一頁。
“關聯方包括集團內其他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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