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樂是第二天下午來的。他沒有預約。前臺小姑娘進會議室時，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
“喬姐，有個男生找你。”
唐柚立刻抬頭。
“男生？”
前臺點頭。
“很年輕，穿得像剛從創業路演下來。他說他叫許之樂，白盞的。”
林以喬正在看白塔專案的招商頁。聽見這個名字，她手指停了一下。許之樂。
前世那個在最亂的時候，把辦公室讓出來給她開聯盟籌備會的年輕老闆。他那時二十六歲，公司小，錢不多，膽子很大。他說過一句話。
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我只知道機器寫不出我姐離婚那天的表情。林以喬合上電腦。
“請他進來。”
許之樂進門時，手裡抱著一個黑色資料夾。他確實很年輕，頭髮有點亂，襯衫釦子扣錯了一顆，眼神卻很亮。一進來，他先鞠了一下。
“林老師，打擾了。”
唐柚看向江雨彤，用眼神問：這是誰？江雨彤搖頭。林以喬看著許之樂。
“坐。”
許之樂坐下，把資料夾放到桌上。
“我知道沒預約不禮貌，但我怕再晚一點，就排不上號了。”
“排什麼號？”
“找你合作的號。”
唐柚沒忍住笑了一聲。許之樂耳朵紅了，但沒退。
“我看了《浮城舊夢》，也看了鹿聲那個白塔宣傳。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做一個專案。”
他把資料夾推過來。封面上寫著西個字。劇本里的人。
會議室裡的空氣一變。林以喬沒有馬上翻開。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前世，她用這個專案打穿了 AI 內容公司的第一層防線。那時她己經很累。母親不在了，團隊散過一次，沈懷序也來得太晚。
可《劇本里的人》讓很多人第一次看見，真人編劇到底值多少錢。現在，這個名字提前出現在她的桌上。許之樂以為她不滿意，立刻解釋。
“這個專案不是蹭白塔。我三個月前就在做大綱，只是一首不敢找你。昨天看到鹿聲那個宣傳，我實在坐不住。”
林以喬翻開第一頁。專案定位寫得很清楚。一個被 AI 替代的青年編劇，發現自己寫過的角色開始在現實中消失。
她必須找回那些被模型吞掉的人物原型。故事核心故事要寫的是人被簡化成標籤之後，怎麼把自己找回來。
林以喬翻到第二頁。主創權益。真人編劇署名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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