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路董事長辭職的訊息，在行業裡掛了整整一天。
上午九點之後，林以喬工作室的電話幾乎沒有停過。有人來問真人編劇保護規則能不能引用，有人來問舊作平臺合同怎麼查，還有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編劇，給唐柚發了很長的訊息。
唐柚一邊回，一邊揉眼睛。
她昨晚幾乎沒睡。
可她不困。
她第一次真實地感覺到，自己坐在會議室角落裡寫下的那些字，真的能成為證據，真的能讓一個高高在上的平臺低頭。宋承澤把新整理的規則清單放到林以喬桌上。
“派路這一倒，來問聯盟的人多了三倍。”
何芷接話。
“也會讓剩下的人更急。”
林以喬正在看白塔專案的宣傳排期。
鹿聲官宣陳悅衡加入之後，白塔專案的推廣一首沒停。只是派路事件一齣，鹿聲所有公開動作都放緩了。白塔官方賬號連續兩天沒有更新，陳悅衡的微博也停在轉發海報那條。
這不像陳悅衡。
她越心虛，越喜歡用熱鬧遮。現在安靜下來，說明有人在上面按住她。
唐柚忽然抬頭。
“喬姐，鹿聲來郵件了。”
林以喬抬眼。
郵件發件人不是內容創新部公共郵箱。
是韓望廷本人。
郵件很短。
林老師，派路事件後，我認為我們有必要重新談一次。鹿聲願意以更正式的方式討論《白塔》與《劇本里的人》之間可能存在的合作空間。明天下午三點，鹿聲會議室，或您指定地點。
落款：韓望廷。
會議室裡一靜。
宋承澤冷笑。
“終於從幕後出來了。”
何芷看完郵件。
“他沒有提陳悅衡，也沒有提素材庫，只提合作空間。”
“因為他想把髒東西洗成合作。”林以喬說。
她把郵件轉給沈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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