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仔細地打量著嚴語清好一會兒又道:“姐姐,我看你有一百歲!好多好多一百歲!”
嚴語清不置可否,她把手放在金寶的肩膀上拍了拍:“金寶,該回家了!”
金寶瞬間覺得全身心都舒暢了不少,他順從的點點頭,二人又瞬間就到了金寶家門口。金寶立即飛奔進屋:“媽媽!媽媽!我回來了!”
嚴語清也跟著走了進去,夕陽透過用舊報紙糊的窗戶上的破洞,照在金寶娘枯瘦的手背上。那雙手,曾揉過金寶的頭髮、給金寶擦過眼淚、補過衣服,做過吃食……此刻卻一像片乾枯的樹葉,搭在破舊的被子上微微發抖。她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等到她的金寶了?
金寶孃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渾濁的眼睛半睜著,似乎還在望著門口,期盼有一刻金寶會突然從門口進來喊她:“媽媽!媽媽!我回來了!”
金寶娘以為自己是幻聽,因為她真的聽到金寶在喊她:“媽媽!媽媽!我回來了!”
她乾裂的嘴唇一開一合,沙啞的聲音像漏風的舊風箱,每一次開合都扯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嘶鳴:“金寶,我的兒,是你嗎?我的金寶!”
金寶跪倒撲在媽媽的懷裡:“媽媽!是我!是金寶!”
金寶孃的魂魄從身體裡漸漸升起,她緩緩地站在地面上拍了拍金寶的肩膀:“金寶,媽媽在這!你怎麼也……難怪你一首沒回家。”
金寶看看床上的媽媽,又看看眼前的媽媽高興地拍手道:“哦!金寶有兩個媽媽了!一個媽媽在家裡陪金寶玩,一個媽媽去賺錢給金寶娶老婆!”
金寶娘慈愛地看著金寶,眼淚掉了下來。她摘下他頭頂的草帽,像從前一樣摸著他的頭心疼道:“金寶啊!你才五十多歲呢,頭髮都白了,你這樣子真像你爹!走!娘帶你去找你爹!”
“好,找爹!媽媽!這是姐姐!”金寶指著站在一旁陰影裡的嚴語清說道。
金寶娘這才發現原來房間裡還多了一個人,她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好一會才說道:“小姑娘,是你把金寶帶回到我身邊的,謝謝你!”
嚴語清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說道:“本來我早幾年就該帶金寶來了,可惜那時候我只看的見他的草帽。也罷,現在你們母子也團聚了,是時候讓一些人付出代價了!”
金寶娘想到從前他們母子受到的欺辱,和這幾年失去金寶生不如死的日子,頓時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她面色陰冷地說道:“我也要讓他們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
嚴語清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復仇吧!一切都有我為你們撐腰!不過我現在要先回去吃海蠣餅了!”說完就走出門去。
金寶娘聞言帶著金寶向嚴語清離去的方向拜了一拜,就消失在了她的身後。
金寶娘先是帶著金寶找到花襯衫男人家,託夢給他,讓他在夢中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溺水過程。嚇的花襯衫男人跪地求饒,哭天喊地說要幫金寶把遺骸打撈上岸好好安葬。
母子倆又去黑衣服男人家裡,託夢嚇唬他一番,黑衣服男人也跪地求饒答應出錢出力幫他們母子送終,以後逢年過節都會祭拜他們!
他們又去啞女家中給她託夢,金寶娘說,她這幾年本來藏了一筆錢,在她大門口的石頭凳子底下,那是準備給金寶娶媳婦的。現在他們也用不上了,她要認啞女當乾女兒,讓啞女去自己去取,今後再也不要怕吃不飽飯了。
啞女聽後連連下跪“啊……啊……啊啊啊……”乾著急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天沒亮,花襯衫男人就僱人去河邊撈金寶了。而黑衣服男人則去了金寶家,發現金寶娘果然去世了。於是兩個人就像金寶的親兒子、金寶孃的親孫子一樣,給他們母子舉行了風光大葬。啞女也一路爬跪著,在金寶母子的葬禮當中當起了孝女。
最後,人群散盡,只留啞女一人坐在金寶家門口的石凳子上傷心落淚。嚴語清突然出現在啞女身後輕輕拍了拍啞女的頭說道:“你乾孃留給你的錢財早日收起來吧,以免被別人發現取走了!”
啞女轉身卻不見身後有人,她跪在門口朝前面拜了拜哭泣著說道:“謝謝神仙姐姐!謝謝娘!謝謝金寶哥哥……”
突然啞女驚呆了!自己怎麼就會開口說話了?她又驚又喜,又道:“娘,金寶哥!我會說話了!我會說話了!你們放心!今後,你們就是我的親孃親哥,逢年過節,我都會祭拜你們的!你們就安心的走吧!”
金寶跟著金寶娘站在不遠處看著,金寶又開心地拍著手道:“媽媽!我有妹妹了!我有妹妹了!我妹妹會說話了!她會說話了!她叫我金寶哥哥!”
金寶娘往嚴語清跟前走近了,拜了拜,又拉著金寶道:“金寶,快謝謝你的神仙姐姐,我們也該上路了!”
金寶乖巧地朝嚴語清跪下,拜了拜,又舔了舔嘴唇說道:“神仙姐姐,我們要走了!可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再能吃到美味可口的海蠣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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