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我說,我又怎麼會知道?”女子輕聲地回了一句,又說道,“我叫疏晚,你看起來跟我弟弟差不多大,可以叫我姐姐,你叫什麼呢?”
“我,我叫阿洵。”小阿洵似乎沒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惡意,說出了自已的名字。
厲商洵已經可以確定了,這是五歲前他,軟弱、可憐,被欺負了也只會傻傻地躲起來哭,淚水可是最沒用的東西了,真是愚蠢。
“那阿洵為什麼要在這裡哭啊?是有誰欺負你了嗎?”女子捏起手帕,輕柔地拂過小阿洵的眼角,拭去了他的淚水。
“四哥和五哥總是打我,我想奶孃了。”被人關心,小阿洵原本止住的情緒又有些失控了,眼裡續上了淚,水汪汪的。
“他們打你哪兒了,我能看一下嗎?”
厲商洵能感受到小阿洵點頭,緊接著女子就輕輕掀開了他的袖子。
“嘶。”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有鞭痕,有掐痕,新的舊的交織在一起,觸目驚心。
這是常有的事情,當年在皇子所,老四老五總以欺負他為樂,只因他母妃雖位高權重卻不喜他,想從他身上找優越感。
“他們怎麼能這樣,你有藥嗎?我幫你塗上。”
“沒有。”小阿洵搖了搖頭。
“我也沒……有。”女子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支藥膏,她似乎也很驚訝。
“哇!”小阿洵驚呼,驚喜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藥膏,問道,“姐姐,你是神仙嗎?”
“不是哦。”女子答道,手上利索地擠出了藥,托起他的胳膊,小心地塗在他的兩隻手臂上,塗完後還輕輕地吹了吹。
厲商洵能感受到藥膏的清涼,以及女子握住小阿洵時,帶來的輕柔的觸感。
他只覺有些諷刺,看來當初老四老五死得還是太輕鬆了些,竟然死在了他得勢之前,所以他才會夢到那時候。
還有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子,厲商洵眸光一凝,渾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戾氣,想要掙脫開她的手,卻又無能為力。
塗完後,女子將剩下的藥膏放到了小阿洵手上,說道,“剩下的也給你,記得每天都要塗哦。你哥哥這樣對你,你阿爹阿孃都不管嗎?”
“他們都不喜歡我。”小阿洵難過地低下了頭。
“為什麼啊,你長得這麼可愛。”女子摸了摸他的頭。
“你沒看見嗎?”小阿洵快速地抬頭,然後馬上又低下了頭,小聲地說,“我的眉毛。”
“眉毛怎麼了,斷了一點。”女子語氣平淡的說道。
小阿洵頭低得更低了,眼裡都是難過。
“但還是很好看啊。”女子繼續說道。
“你不怕嗎?他們都說我是不祥之人,誰跟我親近,我就會剋死誰。”
小阿洵的眼睛亮了一分,但又馬上暗下去了,語氣低沉道,“之前奶孃就對我很好,可還是死了,是被我剋死的。”
“這怎麼能怪你!”
女子心疼道,“這跟你沒有關係,跟你的眉毛也沒有關係,死生無常,你不能把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強加到自已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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