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燈光點亮了昏暗的房間,只她的心頭還籠罩著一層陰霾。
何晏重利,在小隊裡待了這麼久,她不是不知道。
甚至之前她與他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他的所作所為讓她也能得利,因而她並無太大感觸。
原來被捨棄的感覺竟是這般,安時溪扯了扯嘴角,自嘲般笑笑。
何晏是指望不上了,離開他的小隊,意味著她要靠自已去殺喪屍、挖晶核、找物資。
這讓末世來臨後就一直被人護著,從來沒怎麼動過手的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更何況如今喪屍進化,別說殺喪屍了,不被喪屍抓傷都成問題。
但若是什麼也不幹,該如何在基地裡生存……
“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慵懶又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小溪,我能進來嗎?”
安時溪的眼睛突然一亮,收起眼底的晦澀,清了清嗓子道:“進來吧。”
許賀推開門,見安時溪的面色還略顯蒼白,拉了條椅子坐在她床邊,關心道:“我看你房間燈打開了,應該是醒了,就過來看看,聽說你是失血過多昏迷的,現在感覺怎麼樣?”
許賀也算是江川基地的一霸,異能強、有背景、顏值還不算低。
只是他為人風流,身邊總不缺女伴,但因為出手大方,在基地裡比何晏還受歡迎。
之前出任務時,安時溪碰巧遇見了受傷的許賀,便出手救下了他。
這之後,許賀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對安時溪多有照顧,慢慢地就上了心,表白被拒絕後也沒有放下對她的喜歡,擔心會惹她厭煩,便默默地關心她。
如今,他大概是她最好的退路。
“嗯,好多了,多謝賀哥關心,就是傷口還有些疼。”安時溪的指尖輕輕搭在紗布上,整個人看起來柔弱極了。
許賀一聽,果然更加心疼了:“我帶了些傷藥,抹上能好得快些,也不會留疤,你要不要試試?”
“嗯。”安時溪溫順地低頭,“但我自已塗可能不方便,賀哥能不能幫一下我。”
“當,當然可以。”許賀心中歡喜,像個沒談戀愛的愣頭青,有些笨手笨腳地幫忙。
“嘶——”
“是不是弄疼你了?抱歉,我再小心一點。”
“沒事的,就是有一點疼,我忍一下就好了。”
許賀聽罷,手中的動作更加輕柔了,簡簡單單拆個紗布被他搞得像是在完成一個盛大的儀式。
拆完、塗上藥、重新纏上紗布,他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想到剛才看到的傷口,他皺眉道:“是誰把你搞成這樣的,何晏怎麼連自已的隊員都護不好!”
“學,何隊也是有苦衷的。”
許賀敏銳地察覺到了安時溪的改口,裝作不在意地隨口問道:“你,怎麼開始叫何晏,何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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