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三樓的籌碼更大,客人們出手也更闊綽些,不過他們可看不上我們這些便宜貨,三樓掙得反而不如二樓多。”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也有人是為了尋個“好去處”才去三樓的,像之前跟我一起的燕兒,就是被三樓的一位爺看中帶回去的,往後的日子不知道會怎麼樣,但總不會比現在還差。”
提起燕兒,彩霞面上閃過一絲不恥,但無人可見的眼底又隱隱深埋著幾分嫉妒:“你要是有副好長相,也可以……”
沈疏晚避開了她想要掀劉海的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長得不好看,彩霞姐,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彩霞也不強求,重新整理好心情:“其他倒也沒什麼了,那我們就在這塊吧,有什麼事,也好相互幫襯點。”
“好。”
沈疏晚剛走近一桌,就被他們交談的內容一驚。
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看了眼手裡的牌,閒談道:“聽說霍爺最近在找什麼人?誰惹到他了?”
對面的男子推了推眼鏡,頂著濃重的黑眼圈道:“你不知道?就前幾天,他被人暗算了。”
另一灰布長衫男子道:“這事兒我知道,我有親戚在霍家幹活,說是三少乾的?”
瓜皮帽男子問道:“哪個三少?”
穿長袍馬褂的老爺道:“還能有哪個,不就是前頭那個霍老爺生前最喜歡的六姨太生的,還留過洋呢,要不是他當時人在國外,指不定霍家會歸誰呢!”
“誰不知道霍家能有如今,全憑現在這位的手段,霍三少就算那個時候回來了,也是兩個字。”灰布長衫男子切了聲,“沒用!”
瓜帽男子有些疑惑:“這麼說我倒是有點印象,但我怎麼記得,這三少和霍爺的關係不是還挺好?之前還為他擋過那個……”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木倉”:“這要是故意靠這博信任的話,對自己也太狠吧?”
戴眼鏡的男子瞥了眼沈疏晚,朝她做了個吸菸的手勢。
沈疏晚連忙給她遞上一根,點菸的空隙繼續聽著。
瓜帽男子也喊了聲:“我也來根。”
“好就來。”沈疏晚應道。
戴眼鏡的男子繼續道:“這不狠點,霍爺怎麼可能信他,還帶他去了不少大場合呢!”
“就是。”灰布長衫男子小聲道,“你們不知道,霍爺小時候還差點被賣了,說是六姨太乾的。”
“這要不是替他擋了那一下,他們母子倆估計早就被霍爺收拾了。”
沈疏晚繼續給其他倆人遞煙,心底暗暗著急。
他們怎麼還越說越偏了,霍家主到底要找什麼人啊!
她那日的言語可能是稍微有些冒犯了,他應該不會記仇吧。
終於,在沈疏晚給長袍馬褂老爺點菸時,瓜帽男子終於問到了她關心的重點:“等等,你們這講了一堆,跟他找人有什麼關係?找誰啊?”
灰布長衫男子道:“說是他的救命恩人,好像是叫沈什麼的。”
“沈歸。”眼鏡男子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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