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按向傳送鍵的那一秒,屬於繼國緣一的毛茸茸長卷發就蹭到了自己的身邊,繼國緣一的手悄然拍上了繼國嚴勝的肩膀。
“兄長大人?”繼國緣一湊過來,聲音輕細,“你在和誰聊天?”
繼國嚴勝手一抖,手機差點從口袋裡掉出來。
“咳,沒什麼。”他欲蓋彌彰地雙手插兜,“一些公事而已。話說回來,緣一你是怎麼來的?”
繼國緣一的周身無聲地飄起小花花,純粹的喜悅,他說:“一覺醒來就發現到這個地方了呢。有聯絡過兄長大人,但是沒有回應,以為兄長收不到資訊。”
“啊……”
繼國嚴勝無言地開啟手機看,聯絡列表最上方的是被他特別關注+置頂的公司大群,然後是無慘大人。
往下劃拉劃拉……哦,緣一的視窗被擠到最下面去了。而且被他設定了訊息免打擾= =
此刻99+的灰色氣泡綴在緣一視窗的右上角,孤零零的,格外可憐。
“我來那田蜘蛛山出差。”繼國嚴勝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機,拍了下緣一,示意他往後退,“這裡還有兩隻鬼要處理,你的事情稍後再說。”
“好的。”緣一乖巧低頭,退出一步。
繼國嚴勝的目光轉向累,後者原本極其警惕的心態被他一句話打破。
“綾木累,是嗎?”
“……!!”
累手指上編織好的蛛網崩斷了幾根線,身形凝固,瞳孔一縮,灰暗而模糊的記憶被如此不講道理地穿刺起來,強硬地從落灰的匣子裡飄浮上來。
綾木……累?他,他是叫這個名字嗎?
這個人,知道自己的過去嗎?
記憶是獨一無二的咒語,串聯起過去與未來的那一根線,累緊緊捂著頭,指甲都抓破了頭皮,表情極為痛苦。
想起來了,找回來了,自己失落的過去……但是心中沒有半分喜悅,那種被拋棄的憤恨與執念隨著記憶中父母身影的逐漸清晰而愈發激烈,他著了魔一般喃喃自語。
“綾木累,綾木累……啊,是的,我是叫這個名字……”
“但是這個名字象徵的羈絆是虛假的——身為父母,身為家人,明明應該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孩子不是嗎,為什麼要放棄我,為什麼要傷害我……”
“我的家在哪裡,我的家人究竟在哪……”
忽然間,一隻手伸到他的面前。
血液一滴滴地流落,捧在那人手心裡,匯成一汪解渴的美食,侵入他鼻腔中,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累盯著嚴勝手中那一捧血,眼睛發直。
居然還在為家的存在而迷茫嗎?不要擔心,副總自有辦法。
繼國嚴勝說道:“公司就是你的家。”
驅鬼驅鬼,不管是轉化鬼還是斬殺鬼都是驅鬼,鬼月公司只看結果,利益優先,不追求趕盡殺絕。優質牛馬也是來者不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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