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長衫掃過錦墊，黑髮垂落，帶著淡淡的混沌清香，驟然逼近的氣息瞬間將穆婉寧整個人籠罩。
穆婉寧猛地一僵，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耳尖都燒了起來，呼吸瞬間停滯，大眼睛慌亂地眨了眨，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
白芷煙指尖微抬，指節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便讓她仰起臉，首首對上自己的目光。
她刻意放低了聲音，清淺的嗓音染上幾分慵懶的戲謔，尾音輕輕一挑，帶著幾分勾人：
“婉寧小丫頭，問這麼多，是想查戶口，還是……想嫁給我？”
指尖微涼的觸感落在下巴上，輕柔卻帶著不容躲避的力道。
近在咫尺的容顏清雋溫潤，眸光卻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笑，黑眸深邃，一眼望進去，像是要把人整顆心都吸進去。
穆婉寧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發出細碎的氣音，眼眶微微泛紅，是羞的，也是慌的。
那雙總是靈動俏皮的杏眼，此刻水霧濛濛，盛滿了無措與嬌羞，鼻尖微微泛紅，嘴唇輕輕抿著，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原本嘰嘰喳喳的小話癆，瞬間變成了一隻被捏住下巴、動彈不得的乖巧小兔子。
白芷煙看著她這副從張牙舞爪瞬間變溫順嬌羞的模樣，心頭暗笑，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笑意。
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細膩的下巴，聲音更低更柔：
“怎麼不說話了？方才不是挺能問的？”
“現在……害羞了？”
一句話落下，穆婉寧終於“嚶”地一聲，整個人往錦墊裡縮去，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肩膀微微發抖，連耳根都紅透了，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似的軟糯：
“哥、哥哥……你、你欺負人……”
她縮成一團，像只被調戲得手足無措的小糰子，再也不敢問東問西，連抬頭看白芷煙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靈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鈴輕響，和少女細微的、帶著嬌羞的呼吸聲。
靈車碾過靈脈官道，風鈴輕響，將車內那點曖昧的動靜，輕輕掩在流雲清風裡。
穆老坐在前車廂，耳尖微動，聽著自家公主從嘰嘰喳喳的小雀兒，忽然變成了縮在錦墊裡。
連氣都不敢大喘的小糰子，花白鬍須下忍不住勾起一抹了然又無奈的笑。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自家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長公主，這輩子，算是栽在這位白先生手裡了。
老先生輕輕捋了捋鬍鬚，只當什麼都沒聽見，抬手吩咐車伕：
“車行穩些，莫要驚擾了車內貴人。”
車伕躬身應是，靈車愈發平穩，如同浮在雲端，連半點顛簸都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