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前日渡天劫時，他總覺那塔周身的靈光格外靈動，卻沒往“化形”上想。
“九竅玲瓏塔……天靈？”蕭烈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意。
他伸手想碰小璃兒的發頂，又怕驚擾了她，指尖在半空頓了頓才輕輕落下。
“難怪那日天劫來的如此兇猛，原來是此塔過於逆天，竟這麼快便能化形了。”
小璃兒被他溫柔的觸碰弄得有些發癢，縮了縮脖子，晃著白芷煙的手笑道：
“是呀！那天好多好多雷，我把它們都擋在外面啦，一點都沒傷到孃親！”
她說著，還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勞。
白芷煙看著兩人的模樣，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伸手理了理小璃兒額前的碎髮：
“璃兒剛化形不久，心性還像個孩子，蕭兄還請見諒。”
蕭烈這才徹底回過神，心頭的震驚與困惑盡數消散，只剩下慶幸。幸好他的煙兒沒有被騙跑，自己還有機會。
隨即蕭烈站起身，看向白芷煙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鄭重：
“煙兒這事你早該跟我說。塔靈化形本就罕見，璃兒還能在天劫中護主，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知曉，定會生出禍端。”
“我也是昨日才知曉璃兒能化形，本想先稟明師尊給她偽裝一個身份，再慢慢告知你和其他人。”
白芷煙輕聲解釋，又低頭對小璃兒道。
“璃兒，這位蕭哥哥是孃親最信任的人，往後在聖地裡，若是孃親修煉閉關，你也可以找蕭哥哥玩。”
小璃兒似懂非懂地點頭，仰著小臉對蕭烈露出個甜甜的笑容：
“蕭哥哥，那你以後會像孃親一樣疼璃兒嗎？”
蕭烈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頭一軟，鄭重地點頭：
“當然。往後有我在，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說罷，蕭烈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玉佩上刻著簡單的隱靈符文，遞到小璃兒面前。
“這個給你，戴著它能隱匿你一部分的天靈氣息，也能護你周全。”
小璃兒接過玉佩，攥在手心，抬頭看向白芷煙，見她點頭，便脆生生地說了句：“謝謝蕭哥哥！”
蕭烈的目光落在小璃兒眉眼間，那彎月般的眼尾、小巧的鼻尖，竟與記憶裡青陽城那個扎著雙丫髻的少女如出一轍。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了多年前的夏夜。
那時他剛納靈期二重不久，趁休沐便回了趟青陽城，遠遠就看見白芷煙蹲在巷口。
正滿懷期待的等著他回來，當時也是這樣一雙清澈的眼，笑起來時眼底像盛著星光。
“這眉眼……可真像啊”蕭烈喉結輕輕滾動，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當年煙兒總愛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喊“蕭哥哥”，跑起來時髮間的紅繩晃呀晃，和眼前小璃兒攥著裙襬的模樣漸漸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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