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知道自己的經歷了。當年那個渾身是血、背後燃著火翼的老者,你是他託付給我們的孩子。
他把你送到白家時,只留下了一塊刻著‘芷煙’二字的玉佩,說等你成年後,若有機緣,自會知曉身世,若是沒有機遇,那便讓她平安過完這一輩子。
還反覆叮囑我們,別讓你再沾染上他的因果。”
他看著白芷煙蒼白的臉色,眼底的疼惜更甚,語氣也軟了下來:
“煙兒,不管你的親生父親母親是誰,不管過去有怎樣的因果,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從來都是。”
蕭烈僵在原地,方才還帶著暖意的指尖瞬間冰涼,袖中的手不自覺攥緊,指節泛出青白。
他下意識看向白芷煙,見她臉色慘白如紙,那雙素來清亮的眼眸此刻空茫得像失了魂。
心猛地一揪,比聽到“琉璃冰炎”時的凝重更甚百倍。
“白伯父……您說什麼?”他喉結滾動,聲音竟有些發顫,往日里沉緩篤定的語氣蕩然無存。
他不是質疑,而是不敢相信。那個從小一起長大、他暗自護了多年的姑娘,身世竟藏著這樣大的秘密。
目光掃過白芷煙攥得死緊的袖角,蕭烈猛地回神,上前一步將她輕輕護在身側,掌心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用自己的溫度試圖驅散她的顫抖。
“煙兒,你別慌。”他轉頭看向白常州,眼神里多了幾分急切。
“伯父,當年那位前輩,除了玉佩,就沒留下其他線索嗎?煙兒的親生母親……又是誰?”
這話一齣,庭院裡的空氣更顯凝滯。
蕭遠山皺緊眉頭,伸手按了按蕭烈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卻也忍不住看向白常州,顯然也在等著一個更完整的答案。
廊下燈籠的光忽明忽暗,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像極了此刻盤根錯節的心事。
就在這時,白芷煙忽然開了口。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細針,刺破了庭院裡凝滯的空氣。
方才還空茫失魂的眼眸,此刻己凝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卻沒落下一滴,只定定地望著白常州懸在半空的手,指尖輕輕鬆開了攥皺的袖角。
“父親,”她喚了一聲,聲音帶著剛哭過的微啞,卻異常清晰。
“這件事,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白常州懸著的手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連帶著身旁的蕭遠山都變了臉色。
蕭烈護在她身側的手臂微微一僵,掌心能清晰觸到她手背上未散的涼意,卻不知此刻該說些什麼。
白芷煙緩緩抬眼,目光掃過面前三位長輩震驚的神情,輕輕吸了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成平靜的敘述:
“您說的那位背後燃著火翼的老者,應該就是赤陽聖地的大長老。
他曾經幫助我好多。在臨終前。把我的身世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我。”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那裡還殘留著蕭烈方才傳遞的溫度,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自嘲:
“我原以為,這件事我能一首瞞著。我想一首做白家的姑娘,做您和母親的女兒,不用去想什麼親生父親的因果,不用捲入那些遙遠的紛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