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渾身一震,掌心裡的溫度驟然褪去,他猛地攥緊白芷煙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竟是他?當年我只當他是作惡多端的邪修,沒想到……”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著白芷煙泛紅的眼眶,剩下的話都化作了心疼。
他終於明白,半年前黑風嶺一戰,白芷煙為何會拼盡全力,哪怕靈力耗竭也要斬草除根。
白常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墨色錦袍下的手不自覺攥緊,領口的銀絲古陣彷彿都被攥得發緊:
“這群鼠輩!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當年若不是他們人多勢眾,以你生母的修為,怎會落得那般下場……”
蕭遠山也收起了所有笑意,玄色勁裝下的肩膀繃得筆首,腰間的青銅令牌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光:
“難怪血煞老祖當年被正派聲討時,身上有股極淡的火眼殘留,我還以為是他修煉邪功所致,原來是沾了琉璃冰炎的氣息。
看來這遺址之事,不僅牽扯太玄聖地,當年圍殺你母親的餘孽,恐怕也會聞風而來。”
白芷煙深吸一口氣,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不管他們來多少人,這一次我都不會再讓他們得逞。
母親的仇,還有琉璃冰炎的歸屬,我都要親自算清楚。”
她轉頭看向蕭烈,眼底多了幾分依賴,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蕭兄,到時候,還需要你幫我。”
蕭烈重重點頭,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將溫度重新傳遞過去:
“你放心,不管是太玄聖地,還是當年的餘孽,只要敢來青陽城,我蕭烈定與你並肩作戰,絕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庭院裡的風似乎都靜了幾分,燈籠的光暈在眾人臉上流轉,將那份“瞭然”照得格外清晰。
白長州鬆開攬著白芷煙的手,指尖還懸在半空,眼底仍舊是震驚後的恍然。
難怪當年赤陽大長老將煙兒託付時,語氣裡總帶著難以言說的敬畏,原來煙兒竟有這種關係。
那不是尋常修士,竟是來自上界的存在。
蕭遠山按在青銅令牌上的手指微微一頓,粗糙的指腹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喉間發出一聲低嘆:
“上界……原以為只是古籍裡哄人的傳說,沒想到真的存在。
煙丫頭的母親能從那裡下來,想必當年的修為,早己遠超咱們這方世界的極限。”
他看向白芷煙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有心疼,也有對“上界”二字的敬畏。
蕭烈握著白芷煙的手又緊了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像是在給她支撐,也像是在給自己確認。
他望著白芷煙眼底的堅定,忽然明白她方才提起母親時,那份冷意背後藏著的底氣。
那不是尋常修士的恨意,而是飽含著血海深仇。“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