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沉了些,卻更添鄭重,“難怪血煞老祖當年即便重傷,也不敢久留黑風嶺,想來是怕暴露與上界之人結仇的過往。”
白芷煙迎上三人的目光,輕輕點頭,指尖拂過袖角殘留的冰晶碎屑,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各位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商討遠古遺蹟內封印的琉璃冰炎的事情。
言罷,白芷煙抬起手,按向識海,指尖觸及眉心時,一縷淡金色的靈力自她腕間流轉而出,在空中凝成細碎的光粒。
九竅玲瓏塔聞聲而動,先是從她識海深處傳來一聲清越的塔鳴,那聲音不似凡物。
帶著天階兵器特有的厚重與威嚴,震得庭院裡未化的白霜都簌簌抖落幾分。
“九竅玲瓏塔,現。”
白芷煙唇瓣輕啟,聲音褪去了方才的哽咽與脆弱,只剩與神兵相契的篤定。
話音未落,淡金光粒驟然炸開,化作一道沖天光柱,將廊下燈籠的暖光都壓得黯淡了幾分。
光柱之中,一座約莫半丈高的玲瓏塔緩緩浮現。
塔身在光線的反射下越發透亮,每一層都開著九道精巧的窗竅,窗內隱約有流光轉動,像是藏著星辰碎海;
塔簷下懸掛著細小的玉鈴,未受風動卻自行輕響,鈴聲清透,能滌盪人心底的雜念。
光柱驟然收緊,刺目的金光幾乎要將庭院的夜色撕裂,連廊下燈籠的光暈都被染成一片金白。
眾人下意識眯起眼,只聽見“叮”的一聲脆響,那半丈高的九竅玲瓏塔竟在光華中急速縮小
玉鈴輕響間,塔身的瑩白漸漸褪去,化作孩童肌膚般的柔嫩觸感。
不過瞬息,光柱散去,原地己不見玲瓏塔的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
她梳著雙環髻,髮間彆著兩枚與塔身同源的白玉小鈴,身上穿著件淡金色的短裙。
衣角繡著細碎的塔紋,跑動時裙襬揚起,竟與方才光柱中的流光如出一轍。
最驚人的是她的眉眼。那雙杏眼彎起來時帶著幾分嬌憨,可眼尾的弧度、瞳孔的色澤,竟與白芷煙有七分相似。
彷彿是將白芷煙少女時的模樣,細細揉進了孩童的輪廓裡。
小女孩剛站穩,目光便首首鎖向白芷煙,小跑到她身前,仰著小臉,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孃親,你找我有事兒呀?”
“孃親?”
這兩個字像顆石子投進滾沸的水裡,瞬間讓庭院裡的空氣都靜了。
白常州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方才還帶著哽咽的神情凝固在臉上,他怔怔地看著那梳著雙環髻的小女孩,又轉頭看向白芷煙,眼底滿是震驚。
這孩子,不就是前些天煙兒說暫住在白家後院的那個小姑娘嗎?
當時看她不過五六歲的模樣,怯生生地跟在煙兒身後,怎麼才一天光景,竟長到了十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