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宋清揚,你不是被矇蔽了,你只是享受那種被別人需要、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感覺。”
“你覺得靜姝安靜懂事,所以她的委屈就不算委屈。”
“你覺得我溫順顧家,所以我的付出就是理所應當。”
“你愛的從來不是許景行,更不是我,你只愛你自己。”
我將一份法庭的傳票扔在她面前的積水裡。
“下週一,法院見。”
“我不會撤銷任何宣告,你轉移的那一百萬,我會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至於復婚?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宋清揚絕望地去抓傳票,指尖都在流血。
“緝熙,你不能這麼絕情......靜姝不能沒有媽媽!”
“她早就沒有媽媽了。”
我打斷她,語氣冷漠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從你把積木扔給她,卻把夢幻城堡送給陳依依的那天起。”
“從你為了陳依依一聲咳嗽,讓靜姝發著高燒在急診室苦等的那天起。”
“在靜姝的心裡,你宋清揚就已經死了。”
我轉身往回走。
宋清揚試圖撲過來抱我的腿,卻被保鏢眼疾手快地攔住,重重地推倒在地。
“宋女士,請自重,否則我們報警了。”
身後的雨夜裡,傳來宋清揚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聲裡夾雜著無盡的悔恨、絕望和不甘。
可是,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這把名為“後悔”的火,終於將她自己燒得連灰都不剩。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溫暖明亮的公寓大廳。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將那個雨夜徹底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裴子衿發來一條微信:“樓下的垃圾清理乾淨了嗎?”
我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清理乾淨了,明天可以安心去吃火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