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沒幾年可活,殿下的注意力應當放在這些個身強力壯的皇子身上,畢竟,他們才是殿下真正的競爭者。”
這話有道理,沈今櫟沉思良久,才緩緩鬆開手,“周君此言有理,那便依你所言。”
二皇子沈今櫟退出了刺殺沈今安的舞臺,開始悄咪咪籌劃,同時,其他刺殺沈今安的勢力,也互相斟酌著。
有人依舊執拗的想要刺殺沈今安,也有人如沈今櫟一般,默默收回視線,暗暗發展自已的勢力。
可這都城之中,暗潮湧動不止,沒人知道,那身處鴻耑寺,日日都要應付刺客的沈今安,也在其中有所牽扯。
而那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也看著下頭的暗潮湧動,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還有些他能猜測到。
種種雜亂的局勢之下,這位皇帝卻並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來,依舊是讓這些孩子們以為,爭,是有機會的。
也讓他們知道,太子始終是不一樣的。
如此一來,妒意橫生,自然有人會朝沈今安出手,這麼多人,總會有人成功的,不是嗎?
屆時,他再借此機會來個大清洗,也是理所應當的,不是嗎?
執棋者、局中人,或有身份變化,猶未可知。
“福平,太子如何了?”
皇帝叫來福平公公,一副慈父形象一般的詢問著,像是對沈今安多上心似的。
福平眼觀鼻,鼻觀口,躬身應著。
“回稟陛下,太子爺一切照舊。奴瞧著,那鴻耑寺養人,太子爺多住些日子,必定能安康許多。”
恭維的話見了天的來,福平作為皇帝的親信,知道按照皇帝的心思來應答。
不奴顏諂媚,也不過分一板一眼,打量著皇帝的心轉著圈的回,總不會出錯。
果然,皇帝輕笑一聲,“如此,甚好。”
話落半晌,皇帝臉上的笑意收起,“聖旨可送到太子手上了?”
“是太子爺親自接過的。”
皇帝眸色幽深,點了點頭,就揭過了這個話題,又慈父一般的說著期望太子身體大好的話。
福平卻是垂著腦袋,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房門的位置,一截衣袍掠過,他記得那袖著銀杏葉的衣袍是誰的。
六皇子沈今赫。
福平只是掃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全當做沒看見,這位皇帝陛下啊,方才那話是故意說給六皇子殿下聽的。
都說天家無情,天家無情,福平這麼些年看得清楚,何止是無情二字能夠概述的?
他一個奴才,還是老老實實的固守本分才是。
皇帝的餘光也瞥向門口的方向,臉上勢在必得的神色更加濃厚,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當然,在場的奴才們都低垂著腦袋,也沒人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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