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兩日，便回京覆命。”
“我能跟你一起嗎？”
“不可，京城兇險莫測，我不想你涉險。”他語氣依舊冷硬，可說到最後，聲音卻不自覺軟了幾分，“這次任務結束，若我還活著，便去天目山尋你......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他遲疑了一瞬，終是緩緩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眼底深處那點不捨再難隱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你也保重。”泠月微微側了下頭，貼著他的掌心，輕輕蹭了下——不知為何，她喜歡他的觸碰。
顧景素來冷寂的眼眸，悄然漾起了一抹柔光。
他抬手取過那襲素色輕羅披帛，在她頸下輕輕繞了兩圈，才壓著沉啞的嗓音道：“走吧。”
泠月垂眸看了眼被披帛護住的胸口，嫣然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她下床用妖術整理好髮髻，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隨樓裡的幾位姑娘一同上了岸。
顧景望著那毫不遲疑的背影，竟覺有些煩悶。
***
“小月妹妹，你膽子怎地這般大？昨夜我都快被你嚇死了！”碧柔衣裳都沒換，徑首來到雲裳房裡抱怨，“你可知，昨日你那般行事，不只是你，便是眾人，也多半要跟著受罰！好在你學舞倒學得挺快，不然可要出大事！”
“這麼嚴重嗎？我不是樓裡姑娘也會連累到你們嗎？”泠月滿臉歉意，“真對不住，我沒想那麼多......”
“你到底從哪兒來的？呆頭呆腦的，你爹孃是怎麼教你的！”
“我從山裡來，沒有爹孃。我好奇畫舫，便想去瞧瞧。”泠月坦然。
“你！”碧柔臉色僵了瞬，別開臉不再看她，
“妹妹昨夜與顧僉事......同房了嗎？”雲裳輕聲開口，眼裡含著關切。
碧柔聞言，也轉頭望了過來。
“何為同房？”泠月滿眼不解。
雲裳望了眼碧柔，又道：“他有沒脫你衣裳？”
泠月搖了搖頭。
二人對視了一眼，明顯鬆了口氣。
“我之前就覺得那位顧僉事對你有維護之意，看來確實如此。”雲裳沉聲道，“妹妹還是趕緊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嗯，我過一陣子再來看你們，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泠月一臉認真。
碧柔微微撇嘴：“誰要你救......趕緊離去，長成這樣，當心被人盯上，強擄回去！”
泠月換好衣裳，戴好幃帽，對二人揮了揮手：“那我走了。”
“走走走！”碧柔不耐催促。
“當心些，莫再亂跑。”雲裳叮囑道。
泠月點頭應好，便快步下了樓，往西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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