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有些受寵若驚。
顧嬸忙道:“姑娘,臥室都收拾好了,姑娘可以先去歇著。”
承寧亦道:“姑娘且安心住下,屬下這就回去覆命。”
“路上小心。”
“屬下省得。”承寧翻身上馬,略一拱手,便縱馬離去。
待承寧消失在小路轉彎處,泠月才轉身進了院子,好奇地打量起來。
屋子是三間並排、土牆木柱的小青瓦屋,側邊是一個泥牆茅草頂的灶房。院子西周圍著黃土夯牆,許是為了防野獸,建了約六尺高。
“姑娘,您的臥室在這,您先歇一歇,奴婢去準備晚飯。”顧嬸將東邊那間臥室門開啟,側身請泠月進去。
泠月微微點了下頭,進去將幃帽摘下,放在桌子上,打量起這個臥室。
臥室陳設極簡,傢俱卻俱是新制,木香清淺宜人。床榻上鋪著簇新被褥,素色紗帳輕垂。
她走到屋角,開啟那具素面杉木衣櫥。上層整整齊齊疊著幾身細布與絹綢衣裳,下層放著幾身耐穿的粗布衣衫。
“這便是——家?”泠月來到床邊坐下,摸了摸床上的衾被,唇角微微揚起。
只是這裡雖安穩舒適,卻遠不及先前那水潭靈氣充沛。她還是得回那處修煉,唯有如此,方能早日增強修為,煉化本命鱗衣與鱗囊。
泠月躺在床上,伸了伸懶腰。
門外響起顧嬸的聲音:“姑娘,晚飯好了。”
泠月應了聲,腳步輕快地來到堂屋。
顧叔、顧嬸望見泠月的容貌,皆是一怔。
半晌,顧嬸才回過神,恭敬道:“奴婢備了些粗茶淡飯,姑娘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這是什麼菜?”
“醬雞、紅燒鯽魚、鮮筍燒肉、飯捂茄子、筍乾絲瓜湯。”顧嬸一一介紹。
“這裡的人很愛吃竹筍?”泠月發現不管在哪都有筍這道菜。
“是呢,莫非姑娘不愛吃?”顧嬸有些緊張。
“不,我都愛吃。特別是鮮筍,脆嫩清甜。”
泠月青坐下拿起筷子,見二人還站著不動,臉上露出幾分困惑:“你們怎麼不過來吃?”
顧嬸一怔,連忙躬身道:“姑娘先請,我們下人自有規矩,等姑娘用完,自去灶房吃。”
泠月眨了眨眼,真誠又首白地勸道:“菜這麼多,我一個人吃不完的,你們一起吃吧,不然我一個人吃也沒意思。”
見二人還在遲疑,泠月又歪頭笑了笑,語氣軟乎乎的:“我不講究那些,你們站著,我反倒吃不踏實了,快坐下吧。”
顧叔、顧嬸相視一眼,才去裝飯坐了下來,開始有些拘謹,首到發現泠月真的不在意,才稍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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