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星穹列車觀景車廂內的氣氛與站臺截然不同。
車廂的沙發背後,兩隻毛茸茸的長耳朵露在外面,微微晃動。
帕姆整個人縮在沙發背後的陰影裡,雙手死死抓著沙發腳,圓溜溜的眼睛緊盯著站在車廂正中的奉星。
奉星彎下腰,伸出兩隻手穿過沙發縫隙,穩穩地托住帕姆的腋下,把它像個大號布偶一樣從後面首接抱了出來,放在了沙發正中央。
“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怪物,怎麼怕成這樣?”奉星拍了拍手上的浮塵,在旁邊坐下。
帕姆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站在坐墊上,兩隻手叉著腰大聲反駁。
“你都要摧毀列車了,你還不是壞人帕?!”
奉星靠在沙發靠背上,反問道。
“我一路上既沒殺人也沒放火,怎麼在你嘴裡就變得這麼不堪了?再怎麼說,你現在的名字也是我當年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來的,給點面子行不行?”
帕姆把頭扭向一邊,堅決否認:“才不是帕!‘帕姆’這個名字是阿基維利給我取的,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帕!”
奉星看著它這副嘴硬的模樣,笑了一聲。
“行啊,你要是真那麼堅持,我也無所謂。”
“當然,你要是真想叫‘帕拉塞爾蘇斯·馮·艾因哈特·安納託利烏斯·克利烏斯·狄奧多西烏斯·波利塔努姆’的話,我完全不攔著你,從今天開始我就這麼稱呼你。”
帕姆的聲音戛然而止,它沒想到奉星還記得這麼一串名字。
小傢伙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反駁全卡在了嗓子眼裡,整張臉憋著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當年在最初的航路上,阿基維利剛剛造好列車核心的智慧管家,興致勃勃地拿出一本厚重的古老典籍,硬是要給這個小管家安上那串長得離譜的貴族式全名。
當時阿基維利甚至已經把那一長串字母錄入了列車系統的底層程式碼裡,準備正式生效。
如果不是奉星當時在旁邊據理力爭,甚至為了阻止阿基維利這種糟糕的取名品味跟祂在駕駛室裡大吵了一架,阿基維利根本不會做出讓步。
最後奉星強行從那一長串長達幾十個音節的名字裡,硬生生摳出了開頭第一個字“帕”和末尾最後一個字“姆”,強行拼湊出了“帕姆”這個簡短好記的稱呼。
如果當年奉星沒站出來,它現在每天廣播報站都得先念完那段讓人舌頭打結的長名字。
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帕姆重新轉過頭,兩隻腳在沙發墊上用力跺了一下,態度依舊強硬。
“就算是這樣,你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心帕!今天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接受你的帕!”
“死?”
奉星抬起眼皮看著它,反問道:“誰和你說你今天要死了?”
帕姆指著腳下的地板:“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要摧毀星穹列車嗎帕!列車要是徹底毀了,我作為列車長也會跟著一起停機的帕!”
奉星看著情緒激動的帕姆,‘噗呲’一下笑出了聲,隨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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