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雙方誰先動手,這節觀景車廂都會在瞬間化為碎片。
星突然往前跨出一大步,把球棒往地上一杵,扯著嗓門喊道:
“你剛才說的求婚還算數嗎?”
原本準備迎戰的幾個人腳下一個趔趄。
奉星收回了準備調動虛數能量的手,坦然迎上星的目光:“當然算數,只要我說出口的話,向來信守承諾。”
“那好,我——”
話還沒說完,三月七已經猛撲上來,一把捂住星的嘴,死死把她往後拖。
“你瘋啦!”三月七一邊拽一邊貼在星耳邊,用自以為極小的聲音瘋狂吐槽。
“這個變態指不定腦子裡在想什麼危險勾當!你真跟他走,命保不保得住都難說!楊叔和姬子姐在這兒呢,輪不到你犧牲自己去和親!”
三月七以為自己是在咬耳朵,但整個車廂裡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這段話一字不落全鑽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奉星站在原地,神色如常地聽完了全部內容。
星眨了眨眼睛,抬手扒開三月七的手指,認真思考了兩秒:“你說得對,確實得先確認一下底線。”
整了整衣領,星清了清嗓子,迎著奉星的視線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介意我晚上抱著垃圾桶睡覺嗎?”
車廂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瓦爾特推眼鏡的手懸在半空,姬子端著武器的手指頓住,帕姆的兩隻大耳朵啪嗒一聲垂了下來。
這種離譜的提問方式,連歡愉星神阿哈聽了大概都要愣上兩秒,甚至考慮要不要換個命途走走。
奉星原本胸有成竹的神情終於卡了殼。
他站在原地,眉頭越皺越緊,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把“結婚物件”和“抱垃圾桶入眠”這兩個概念強行拼湊在一起。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奉星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艱難地做心理建設,最後給出了回應:“我……好吧,我介意。”
“你看,你自己不珍惜機會。”星兩手一攤,“既然你連這點生活習慣都接受不了,那這門婚事就算吹了。”
“星穹列車我就先當做彩禮扣下了,等哪天你徹底想通了,能接受我和垃圾桶一起進門,再來找我談吧。”
說完,星衝著奉星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上門推銷的業務員:“行了,你可以走了。”
奉星看著星臉上的表情,低聲自言自語起來:“這種不講道理的行事風格……果然是你啊,阿基維利。”
“阿基維利?你在叫我?”星指著自己的鼻子,“那你可能真認錯人了,阿基維利早就隕落了,我是星,列車上的無名客。”
“多謝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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