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克里珀堡後,奉星和傑帕德就這麼互相對視著站在中央廣場上。
奉星停下腳步,傑帕德也停在幾步外,手兩人的目光在臺階前撞在一起,誰也沒有先動。
周圍路過的鐵衛和市民遠遠繞開,廣場上只剩下供暖裝置低沉的嗡鳴。
這種僵持持續了一會兒,傑帕德終於按捺不住,抬手撓了撓金色的短髮。
“奉星先生之後有什麼打算嗎?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建議你去下城區看看。那裡的風土人情與上城區相差很大,既然來到了貝洛伯格,多瞭解一下底層的狀況對你也不會有什麼壞處。”
奉星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這位高大的守衛統領。
“你是在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嗎?話說回來,你這種老掉牙的辦法到底是從哪本過時的書上學來的?”
心思被當場戳穿,傑帕德面色有些尷尬,手從頭髮上放下來,坦然承認了意圖。
“這種方法確實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平時用得少,還不熟練。不過真的有這麼明顯嗎?”
“何止是明顯。你頂著一張正氣凜然的臉說著言不由衷的假話,給人的違和感強烈得根本遮掩不住。下回要是還想當說客,最好把眼神里的戒備先收乾淨。”
“受教了,我會重新學習這類應對方式的。”
奉星收回視線,沒再和他扯皮。
目光從臺階上方越過,在行政區寬闊平整的街道上來回掃視,幾秒鐘後,視線鎖定了街道邊泛著微弱光芒的目標。
來到那座界域定錨前方,奉星停住腳步,抬手按在了金屬外殼上。
掌心處,屬於均衡的無形力量緩緩注入內部,像水流滲透沙土般浸潤著機械結構。
命途的力量在無聲地瓦解著裝置原有的規則支撐,在不知內情的人眼裡,這動作顯得格外平淡,彷彿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遊客出於好奇隨便摸了摸。
站在一旁的傑帕德正是這麼想的,他見奉星盯著裝置發呆,走上前開口解釋起來。
“這是界域定錨。這個東西從幾百年前貝洛伯格建立初期就己經存在了。”
“早些年以前的大守護者也曾下達過拆除它的命令,工坊調集過重型裝置,甚至動用過地髓爆破炸藥,但無論怎麼折騰,最後全都沒能動搖它分毫。”
奉星手下的動作沒有停頓,聲音波瀾不驚。
“開拓的造物,普通的蠻力自然無法做到破壞,命途留下的法則,最終也只能用命途本身的力量來解決。”
話音未落,掌心下的侵蝕己經滲透至最底層。
奉星扣住界域定錨正中心的能量核心,手臂向外平穩發力。
受到外力剝離的衝擊,裝置西周的能量塊再也維持不住形狀,噼裡啪啦地剝落脫落,砸在凍土上摔成碎塊。
奉星將泛著淡藍光芒的能量源舉到眼前,五指合攏,發力一捏。
啪的一聲脆響。
核心應聲碎裂,化作大片大片清脆的星屑,被風雪一卷,飄散在行政區的半空中,最終消融殆盡。
整座界域定錨隨之徹底熄滅,變作了一堆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