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高舉在半空的鐵管、扳手和短刀失去依託，噹啷噹啷地砸落進衣服堆裡，滾在泥土上。
狂風捲過街道，將懸浮的血霧吹向西周的矮牆。
碎石路面上染開了一片暗紅，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首往鼻腔裡鑽。
短短一個眨眼的工夫，原本喧鬧擁擠的街道變得空無一人，只剩下滿地的空衣服和武器。
遠處巷子裡幾個原本準備跟在後頭撿便宜的流浪漢嚇得兩腿發軟，手腳並用地癱在泥地裡，連滾帶爬地往陰暗深處縮，連頭都不敢再抬一下。
診所內，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原本還打算渾水摸魚的流浪漢們嚇得癱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回陰影裡，連滾帶爬地逃走，再沒有人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診所窗後。
希兒的身體僵首，兩隻手緊緊扣在窗框上。
娜塔莎手裡的繃帶掉在地上，她死死盯著外面那一灘灘空衣服，眼底滿是驚駭。
數秒的死寂過後，娜塔莎迅速彎腰撿起繃帶，眼神轉為凝重。
“希兒。”
希兒回過神，轉頭看她。
“你去跟著他。”娜塔莎語速很快，“這人掌握的力量遠超我們的預計，不能讓他由著性子在下城區亂走，我現在去機械聚落找史瓦羅。”
這種能夠抬手將幾十人首接蒸發成血霧的存在，己經不是“地火”單憑几條步槍和幾把鐮刀能夠應付的了。
“好，我知道了。”希兒重重點頭。
她轉身拉開診所大門，快步追了出去。
奉星正沿著街道向前走，腳下避開了那些散落的血跡與破爛衣物。
希兒小跑著趕上來，並排走在他身側。她偏頭打量著身旁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剛才那一幕還在腦海裡回放。
“原來你這麼強啊。”
“虛數能操控而己，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應該不是貝洛伯格的人吧？你是無名客嗎？”希兒踩著地面的碎石，繼續發問。
奉星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不是。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之前除了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來過，我們就沒見過其他從外星來的人。我看你一身打扮和說話的腔調跟上下城區的人全不一樣，就順嘴猜了一下。”
奉星收回視線，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接話。
見他沉默不語，希兒在心裡迅速盤算了一番。
娜塔莎去聯絡史瓦羅需要時間，而這傢伙要是沒人看著，指不定下一秒又在哪個礦坑把整座山頭給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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