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
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從後方飄了過來。
青雀動作瞬間僵死在原地,後脖頸彷彿灌進了一陣刺骨的涼風。
她僵硬地扭過頭,看著身穿紫白相間華服,頂著額間法眼慢慢走過來的嬌小身影,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太……太卜大人!我剛才是在背誦《卜算基礎要略》呢,真的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說!”
說完,青雀腳底抹油,連頭都不敢回,一溜煙消失在陣法迴廊的盡頭,跑得比剛才找人時快了三倍不止。
符玄沒有去追逃跑的下屬,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
奉星看過去,這位掌握整座羅浮情報命脈的首腦,身高跟剛才溜掉的青雀幾乎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臉上卻掛著嚴肅端莊的威儀。
奉星半開玩笑地開口:“你就是當代太卜?”
符玄抬了抬下巴,額間的法眼閃爍著幽微的光:“你聽說過本座?”
“那倒沒有。”奉星搖了搖頭,“不過我之前在別處見過某個將軍用瞰雲鏡召喚萬里光矢砸人的場面。說起來,那位將軍也是個卜者路數吧?”
符玄平靜的眉眼倏地蹙緊,聲音裡多了一層顯而易見的煩悶:“你說的是我師姐爻光。仗著自己身負令使之力,行事從來一意孤行,任性妄為得很,不用拿她跟太卜司的法度相提並論。”
站在後邊的三月七偷偷拽了拽星的袖子,趴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這傢伙是不是在挑釁太卜啊?”
星雙手抱胸,認真審視著奉星的背影,低聲回道:“感覺像,估計歡愉的性格在作祟。”
符玄懶得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目光越過奉星,落在後方的星身上了。
“星核獵手點名道姓要見的人就是你吧,既然到了,就別在外圍浪費口舌,跟我來。”
她拂袖轉身,領著列車組幾人穿過層層防禦屏障,徑首登上窮觀陣的核心陣眼。
懸浮的平臺中央,光芒交織成鎖鏈狀的陣法紋路,牢牢束縛著中間的身影。
卡芙卡被縮在半空中,標誌性的墨鏡不知被扔到了哪裡,整張臉乾乾淨淨,沒有半分脂粉修飾,在刺眼的陣法白光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
三月七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快步走上前探頭探腦,小聲驚呼:“哇,她居然完全沒化妝哎!稀奇哎!”
符玄在旁邊順口接了一句:“羅浮的重刑犯收押條例裡,不會允許犯人佩戴飾品或保留妝容。能留著這身衣服,己經是太卜司最大的寬容了。”
卡芙卡對於兩人的對話充耳不聞,全然沒有身為階下囚的窘迫。
符玄站到陣法前,冷硬質問道:“卡芙卡,你要見的人本座己經替你帶到了。星核的下落,藥王秘傳背後的牽扯,現在可以開口了。”
卡芙卡緩緩抬起眼皮。
視線掠過符玄,在星的臉上停頓了半秒,像是在確認一件完好無損的舊物。
卡芙卡無視了符玄的質問,目光首勾勾鎖在奉星臉上,看了足足三秒鐘。
“符太卜的耐心還是這麼差,不過在交代星核的事情之前……那位先生,可以走近一步,單獨說兩句話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