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槎海中樞的長橋邊,奉星雙手插兜,停在石欄旁,視線往下壓了壓。
面前站著個矮矮實實的綠衣姑娘,整個人撐著膝蓋,喉嚨裡首喘粗氣。
就這身量,脫了鞋量撐死也就141.2cm,工牌在胸前晃盪得厲害。
“你是?”奉星打量著她。
綠衣少女緩了好半晌,順手在胸口順了順氣,掏出腰間的玉兆晃了晃。
“太卜司卜官,青雀。受我們太卜大人吩咐,火急火燎滿大街找你們商量正事。”
“你說,我們聽著呢。”奉星退了半步,給這位快跑斷腿的公職人員讓出點喘息的空檔。
青雀抹掉腦門上的薄汗,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底細。
“昨天太卜司和雲騎聯手抓住了星核獵手的一名核心成員,叫卡芙卡。那女人被押在窮觀陣裡,油鹽不進,橫豎一句話都不肯多交代,只咬死了一條。”
“必須把列車組一行人請過去當面聊,她才肯開口。我們太卜大人沒辦法,只能派我出來跑腿。”
奉星轉頭看向旁邊的星:“星核獵手?我對那個卡夫卡沒什麼概念,就知道有個叫艾利歐的在背後寫劇本。”
“是她在空間站將我喚醒的,或許我可以叫她“媽媽”。”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樣啊!”奉新恍然大悟,“那我可以叫丈母孃嗎?”
“這你要問卡夫卡同不同意了。”
“行!”
奉新上前一步開口道:“那就請青雀小姐帶路吧。”
青雀如釋重負,整張臉瞬間垮塌下來,露出鹹魚得救般的慶幸。
“太感謝各位通情達理了!要是你們死活不肯去,太卜大人肯定又要扣我這個月的績效,帶路這事包在我身上,跟我來吧。”
太卜司坐落在浮空島嶼上方,踏入主島,放眼望去全是懸浮的齒輪轉盤與星宿光軌。
從側舷港口走到正殿這一路,青雀帶著幾人繞來繞去,腳下動不動就踩中需要重新拼湊方塊方位的機關石陣。
奉星跨過第三道旋轉的星圖石橋,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銅槽,終於忍不住抱怨。
“你們太卜司平時上班都這麼費勁?進個門還得擰八遍機關,這解密排布夠麻煩的。”
青雀像是找到了知己,大倒苦水。
“是吧!你也這麼覺得對不對!我天天在心裡罵這套破爛設計!但司裡那群老學究講究得很,非說每個石板機關都暗合周天星斗的方位,稍微挪動半寸,窮觀陣推演出來的未來就不靈驗了,折騰的全是我們這幫跑腿的。”
奉星跨過凹槽,隨口接了一句:“所謂占卜,剝開玄學外皮,不就是靠龐大的機械算力強行計算機率來預知未來嗎?把算力核心包得神神叨叨的,純屬脫褲子放屁。”
青雀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伸手去拽奉星的衣角,壓低嗓門慌忙擺手。
“哎呀!這話在私底下說說就算了,可千萬不能亂講!要是被太卜大人聽到,不僅你吃掛落,我今年的年終獎都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