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穿過神策府的儀門,大廳裡顯得有些冷清。
預想中雲騎軍密佈、景元居中坐鎮的場面並未出現,長案後頭空無一人,唯有一名身披錦袍的狐人女子正揹著手在大堂裡來回踱步。
聽見臺階上的腳步聲,她停下步子,轉過身打量著剛進門的幾人。
“幾位面生得很,想必就是星穹列車來的貴客了。”
女子抬手行了個仙舟通行的拱手禮,開門見山道:“我是天舶司馭空,在此等候多時。”
奉星上前搭了句話:“我們確實是列車上的無名客,本來想來找景元將軍交接點事,看來來得不太巧。”
“確實不巧。”
馭空指了指側邊的坐席,示意他們隨意。
“有賊人潛入仙舟,洄星港那邊出了不小的亂子,將軍親自帶人過去圍捕要犯,眼下還沒回府。我也有些公務要同他當面核對,正在這裡乾等。”
“沒事,坐著等會兒就是。”
大堂裡安靜了片刻,只有茶水落入瓷碗的細微聲響。
馭空的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星的身上,像是順嘴問起一件不大不小的瑣事。
“對了,聽說你們剛登舟那會兒,天舶司派去接引各位的是停雲。這陣子碼頭事務繁重,我一首沒顧上過問,你們可知曉那孩子眼下人在何處?發去的訊息也全無回應。”
這話一齣,原本端著茶碗的丹恆動作停了停。
星往前邁了一步,看著馭空那雙透著探尋的眼眸,低聲問道:“冒昧問一句,你和停雲……是什麼關係?”
馭空愣了下,大概是沒想到對方會追問這個,隨即搖頭笑了笑。
“那孩子的父母是我的戰友,但在之後的戰爭中犧牲了,後面就一首由我負責照看……姑且算是她半個孃親吧。”
“平日裡她嘴皮子靈巧,做事也圓滑周全,這回不知怎麼回事,連個招呼都沒打就沒了蹤影。”
說到後頭,大廳裡一下子徹底靜了下去。
星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剛才在鱗淵境,幻朧的話還在耳朵裡打轉。
她本來以為回到神策府能先跟景元商量怎麼給天舶司一個交代,沒料到當場就撞見了停雲的養母。
瞞著沒有任何意義,紙終究包不住火,可這種事情,從誰嘴裡說出來都像是在心口上剜刀子。
吸了一口氣,星迎上馭空的視線,聲音壓得很沉:“停雲她……回不來了。”
馭空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什麼意思?”
“你們在羅浮上見到的那個停雲,根本不是她本人。”
星咬了咬牙,把藏在心底的真相硬生生端了出來:“真正的停雲,早就在踏上仙舟前遇害了。毀滅的絕滅大君幻朧殺了她,借了她的皮囊混進羅浮,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這句話撂在空曠的大廳裡,甚至激起了一層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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