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在想什麼？”幸村看著他，鳶紫色的眼睛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沒什麼。”真田壓了壓帽簷，“在想要不要也給切原加訓，他今天的回球線路還有最佳化空間。”
“那你去跟他說。”幸村朝切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剛才還在說自己是‘唯一真神’。”
“太鬆懈了。”真田大步朝切原走去。
幸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一點。
柳蓮二站在他身側，筆尖還在紙面上沙沙地響著。
“他注意到了。”柳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幸村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真田走到切原面前，看著切原瞬間收斂了所有的得意、站得筆首、像一個被叫到辦公室的小學生。
看著真田說了什麼，切原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不甘、從不甘變成認命。
“早晚的事。”幸村說，“弦一郎沒有那麼遲鈍。”
柳的筆尖停了一下。
“那——”
“三連霸之後。”幸村打斷他，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穩，“在那之前，他不問。我們也不說。”
柳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遠處，真田正在訓斥切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的正手抽擊，第三局開始落點就偏了。你的反手切削，第西局被日吉連續壓制了三個球。這些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了......”
“那你為什麼沒有調整？”
“因為......因為我想用爆鱗重轟結束比賽......”
“想用絕招結束比賽，和用基礎球穩紮穩打拿下分數，哪個更方便？”
切原低下了頭。
“基礎球。”
“那你為什麼不用？”
切原沒有說話。
真田看著他，帽簷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因為你覺得基礎球不夠漂亮。因為你想要用最華麗的方式證明自己是‘唯一真神’。因為你太在意別人怎麼看你了。”
切原的頭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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