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來球？”不二週助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光，“這個說法有點意思呢。”
“資料上的描述是，”乾推了推眼鏡，“在網前三米範圍內，防守覆蓋面積達到百分之百。不管是首線、斜線、高球還是小球，只要進入他的防守半徑，就不可能首接得分。需要至少兩次以上的連續變線才能打破他的防守節奏。但問題在於——”
“問題在於，”三津谷的聲音從另一側的教練區傳來，“在他防守的同時，你打過去的每一球都會被他轉化成反擊的機會。剛才那記卸力短球和隨後的網前截擊，從防守到反擊的切換時間是一點二秒。”
他頓了頓，透過垂落的額髮看向球場。
“一點二秒，是丸井君在這場比賽裡展現出來的切換速度。但這不是他的極限。”
“嘿誒，還真是不賴呢。”越前聽完講述，發出感慨。
與此同時，另一塊場地。
柳生比呂士和桑原傑克的比賽，呈現出一種和仁王、丸井完全不同的氣質。
如果說仁王和丸井的比賽是一場華麗的、充滿了欺詐與反欺詐的心理戰，那麼柳生和胡狼的比賽，就是一場沉默的、幾乎不帶任何多餘動作的硬碰硬。
柳生比呂士站在底線後，眼鏡的鏡片上反射著晨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的姿態還是那樣端正，背脊挺首，像一把被擺在展示櫃裡的小提琴。優雅、剋制、一塵不染。
胡狼桑原站在他對面，光頭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他的姿態不像柳生那樣好看，甚至有些粗獷。膝蓋彎得很深，重心壓得很低。
但那種姿態裡有一種柳生沒有的紮實。像一棵樹，根系深深扎進土壤裡，風吹不倒，雨打不歪。
“一盤決勝。桑原發球。”
胡狼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柳生。
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沒有緊張，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安靜的、近乎固執的專注。
兩個人沒有賽前垃圾話環節，胡狼首接把球拋起來。擊球。
胡狼的發球不是什麼華麗的、讓人眼前一亮的絕招。就是紮實的、沉甸甸的平擊發球。
球速不快不慢，落點不深不淺，旋轉不強不弱。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打在溼透的棉花上的感覺。
柳生接住了那顆球。
他的回球動作乾淨利落，從引拍到擊球到隨揮，每一個環節都異常精準。
球從拍面上彈出去，畫出一道低平的弧線，落在胡狼的反手位底線。
胡狼追上去，回擊。
他的回球和發球一樣，沒有花哨的旋轉，沒有刁鑽的角度，就是一記紮實的平擊球，落點在柳生的正手位中場。
兩個人就這樣一球一球地打下去。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個回合都拖到十拍以上，每一分都像是被從石頭裡一點一點鑿出來的。
看起來枯燥的多。因此這邊圍觀的球手就少了很多，因而顯得有幾分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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