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大慧走回選手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副眼鏡，鏡框的斷口硌著指腹，他沒有鬆開。
“師父....”星川眼巴巴地看著柳。
柳嘆了口氣。從自己的網球袋裡拿出一個灰色的硬殼防護袋。
拉鍊拉開，各型各款的平光鏡慢慢顯露出來。
眾人發出驚歎。
“資料要連這一步都算到嗎？”浦山椎太震驚。
“謝謝師父。”星川拿了一副眼鏡，扭頭對浦山說道，“別人做不到，但是師父可以的。”
星川戴好眼鏡，挺起了胸膛。
紫堂瑪利亞站起身，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看起來沒事了，那我們就出發？”
羽雷太跟在他身後：“嗯。”
“第二場，雙打二。立海大附屬中學，紫堂瑪利亞、羽雷太，對陣名古屋星德，亞瑟·馮·萊茵、卡斯帕·韋伯。”
裁判的聲音從高椅上落下來。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竊竊私語聲像水面的漣漪一樣擴散開來，比剛才更密、更雜。
“馮·萊茵？那個德國混血？”
“聽說他父親是職業網球教練，從小就在歐洲青訓體系裡泡大的。”
“卡斯帕·韋伯，奧地利人，去年在U14的歐洲青少年錦標賽上打到過八強。”
“兩個都超過一米八五吧？立海那兩個二年級，連一米八都不到。”
切原趴在圍網上，聽見身後那些議論聲，嘴角抽了一下。
“身高又不是網球的決定性因素。”
“從資料上看是。”柳蓮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圍網邊，筆記本己經翻開了，筆尖抵著紙面，“馮·萊茵，身高一米八七，慣用右手，發球平均時速一百九十八公里，落點集中在追身位。韋伯，身高一米八六，慣用左手，網前覆蓋範圍比同齡人大約百分之三十。”
他頓了頓。
“他們的打法，整體還是以追身球為主，落點集中在鎖骨、膝蓋、手腕這些關節附近。目的是透過持續的物理衝擊瓦解對手的防守體系。”
“他們倆的絕招呢？”切原追問。
柳蓮二的目光落在球場上：“馮·萊茵的殺球被稱為‘阿基里斯之踵’，落點會精準地釘在對手的腳踝附近，彈起之後帶著一種異常的扭轉，讓接球的人在移動中失去平衡。韋伯的扣殺叫‘赫拉克勒斯之錘’，本質上是一記全力下壓的重扣。”
切原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再追問。他只是把下巴擱回手背上，目光緊緊追隨著那兩個走進球場的黑色隊服身影。
紫堂站在網前，羽站在底線。
這是他們倆慣常的雙打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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