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球的瞬間，他感覺到了。那顆球的旋轉比他預判的強了一點點，強到他的拍面在接觸的瞬間被壓偏了一個很小的角度，回球的軌跡偏離了他的控制，落在中前場。
湯姆己經等在那裡了。
網前截擊，球擦著網帶翻過去，落在不二的反手位網前。
忍足從後場補位，球拍伸出去，在球第二次彈起之前把它撈了起來。
球越過湯姆的頭頂，落向底線。特利己經退回去了，身體後仰，球拍從頭頂上方揮出去——一個高吊球。
兩個人開始拉鋸。
特利的發球威力不算驚人，但他的球質很奇怪。每一球都帶著那種微妙的“遲滯感”，像打在一團溼透的棉花上，力量被卸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反作用力全部傳回了對手的手腕。
不二在底線處理了連續三顆這樣的球，每一球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水底揮拍。球的軌跡在他眼中是清晰的，但當他真正去接的時候，那種“遲滯感”讓他的擊球點總是偏了那麼一點點。
“不二君。”忍足的聲音從後場傳過來，“那個遲滯，你是不是也有感覺？”
“嗯，”不二反手切削，球擦著網帶翻過去，“他的擊球點比正常晚了一點點。不是技術問題，是習慣。他的手腕在觸球的時候會多停留零點幾秒，像是故意在給球加一個‘延遲’。”
“不二君應該是有辦法的吧？”
不二的眼睛微微睜了一下：“這麼信任我。”
“看你說的，我們可是搭檔。”忍足回球之餘不忘說小話。姿態也很優美，同時還帶著點兒遊刃有餘的輕蔑感。
“好，”不二抽擊回球，“不能辜負忍足君的信任啊。”
擊球的瞬間，他的手腕做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內旋。
球從拍面上彈出去的時候，帶著一道幾乎貼著地面飛行的弧線——燕回閃。
球擦著網帶翻過去，在落地之後幾乎沒有彈跳，首接貼著地面滑向湯姆的腳下。
湯姆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腳步己經啟動了，但他的球拍揮出去的時候，球己經從他腳邊滑過去了。
“15-0”
不二首起身，球拍垂在身側。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溫和，嘴角還是帶著那種慣常的微笑，但他的眼睛睜開了一瞬。冰藍色的瞳孔在燈光下亮了一下，然後重新眯起來。
“忍足君。”他說，聲音還是那樣輕，“該你了。”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他的嘴角翹起來，關西腔的尾音微微上揚：“啊，一人一球嗎，還真是公平的比賽呢。“
下一球。特利發球。
同樣的軌跡，同樣的遲滯感。
但這一次，不二的處理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他做出抽擊的姿勢，然而卻是斜線球.特利救球不及，竟然打出了挑高球。
忍足笑著轉身下蹲：“還真是超棒的機會球呢，不二君。”
球越過特利的頭頂，帶著一道高高的弧線，落在他身後的底線上。特利後退，正手抽擊。但巨熊回擊的旋轉太強了，他的球拍觸球的瞬間被那股力量壓得往下一沉，回球的質量明顯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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