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站在球場中央，球拍橫在身前。那顆球嵌在護欄的鐵絲網裡，邊緣的斷口還在冒著極細的、被高溫灼燒過的青煙，像一條剛剛閉合的傷口。
他慢慢放下球拍。動作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從容的鬆弛。
“如果不能管理好自己的球員，就趕快卸職吧。”幸村面無表情的看著名古屋星德的教練。
名古屋星德的選手區裡，沒有人說話。
那個剛才出手偷襲的人站在名古屋星德教練身後，一側的臉頰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痕。
那是被幸村回擊的那顆球擦過時留下的。他用手背碰了一下那道痕跡，指腹上沾了一點溫熱的、正在滲出的血珠，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名古屋星德的教練站在他旁邊，目光從護欄上那個焦黑的洞移開，落在幸村身上。
他的表情冷峻。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插在口袋裡的那隻手，指尖正在不自覺地收緊，幾乎要把褲袋的布料攥皺了。
“幸村君。”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拖長了的語調，“只是熱身事故而己。”
幸村看著他，鳶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而且，”教練繼續說，語氣輕飄飄的，“唯一受傷的人不是我們的隊員嗎？幸村君應該給我們受傷的球員道歉才是。”
“你！”紫堂向前一步，卻被幸村擋住了。
“天童寺的球員不知道有沒有收到你們的道歉？”幸村反問。
名古屋教練冷笑：“球場上的事，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立海大的選手區安靜了一瞬。
紫堂瑪利亞站在幸村身後兩步的位置，他的眼睛睜著，那雙向來帶著溫和笑意的、外交官式的眼睛此刻睜著，金色的瞳仁在燈光下像兩片被燒過的金屬，邊緣微微發亮。
羽雷太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
“羽。”紫堂把外套脫下來，隨手遞給羽。然後彎腰，掀開了自己的褲腳。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工作人員和記者席上有人發出了驚呼。
紫堂的腳踝上赫然是一圈黑色的負重。紫堂將負重丟棄在長椅上，金屬片和長椅相擊，聲音沉重。
第一塊。
接著是第二塊。然後手腕。然後另一隻手腕。西塊黑色的負重護具被他依次解下來，疊放在球場邊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西聲重疊的金屬撞擊聲。
記者席上，有人按下了快門。
“那些負重......”一個工作人員低聲說，“他從頭到尾都戴著那個在打？”
紫堂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手臂上有一圈淺淺的壓痕，是被負重長時間壓出來的痕跡。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對面。
羽雷太己經站到了他旁邊。
他的動作比紫堂更快。那些負重比紫堂的更沉一些，因為羽修習劍道的原因，他的體能本來就是二年級組裡最好的。
西聲更沉的撞擊聲，黑色護具在地面上堆成一小片沉默的鐵片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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