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裡的賽事播報還在繼續，女聲清晰而平穩地念著各場地的比分進展，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在按時報時。
星川大慧站在選手區，看著大家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他的目光在柳蓮二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順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場外通道入口的指示牌——冰帝對陣青學的比賽正在東側第三球場進行，距離這裡大約步行七分鐘。
他斟酌過措辭之後朝柳跑了過去：“師父，我們不需要去看看冰帝和青學的比賽嗎？”
“跡部前輩那邊，按照賽程應該己經開始了。冰帝很有可能是我們的決賽對手，不需要做一些偵查嗎？”
柳蓮二正把水瓶放回網球袋側袋。他聽見星川的問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拉鍊的齒牙沿著它的軌跡一寸一寸地合攏。
他當然知道冰帝和青學的比賽己經開始。按照慣性，甚至應該是越前龍馬和跡部景吾在打單打三。
他知道跡部為了全國大賽付出了多少心血。冰帝的訓練氛圍實際是不如立海的。更加自由和自我的冰帝人對於勝負雖然有想法但沒有到執念的地步。所以為了這樣的團隊，跡部付出的只會更多。
但柳也同樣清楚那個結局。世界意識的偏愛在冰帝面前不會失效。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側過頭，目光越過休息區的擋板，落在遠處那片被陽光照得發白的訓練場上。
幸村精市正站在他旁邊，外套還搭在肩膀上，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被晨光染成暖色的皮膚。他聽見星川的問題，看著柳有些糾結的眼神。
“星川，”幸村轉過頭，鳶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像安排戰術時才會有的從容，“你帶著浦山和羽去看比賽。記錄詳細一點，回來報告。”
他朝遠處喊道：“紫堂，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回去之後我會組織覆盤會，你旁聽一下。做好記錄。等他們仨回來，轉達給他們。”
“聽明白了嗎？”幸村看著圍攏過來的西個人，問到。
“明白。”西個人回應。
幸村說完，側過頭看了柳一眼。
柳的睫毛動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從網球袋裡拿出錢包。從中抽出幾張鈔票，沒有數，首接遞向星川的方向。
“比賽估計會進行很久，回來時打車。”柳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指令感，“車費夠你們坐到學校門口，還剩點零頭買點吃的。”
“不管多晚，先回學校來。我和部長在校辦等你們。隨時保持聯絡。”
星川低頭看了一眼，三張一萬円的紙幣，疊得整整齊齊。
“師父，這也太多了。”星川沒敢接。
羽也插話道：“前輩我們坐公共交通也能回去。”
柳首接將錢塞進浦山的外套口袋裡：“網球部的經費，拿好。回來把計程車的發票給我。”
浦山一臉為難的看著星川和柳。
幸村輕咳一聲：“你們是替正選做偵查的，理應如此。別磨蹭了，漏掉多少資料。快去。”
“是！”星川和羽馬上立正。浦山也有樣學樣。
“代表立海大向冰帝問好。”幸村補充道，“浦山，把握問好的風格。”
浦山椎太聽見自己的名字，身體條件反射地繃緊了。他站在星川身後，橘黃色的頭髮在晨光裡顯得格外蓬鬆，那張還帶著嬰兒肥的臉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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