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塊從海底升起的礁石。
沒有人聽到他移動的聲音。
“喂，大塊頭，切原他們在這裡嗎？”丸井雙手放在嘴邊幫助擴音。
下一瞬，他動了。
沒有任何開場白，沒有眼神接觸，沒有一丁點預兆。
他左手一翻，五顆黑色網球從指間同時彈出，像五顆從弩機上射出的鐵彈。
右手球拍揮出，一道幾乎看不清的弧線劃過冷光。
第一顆球己經逼至眼前。
首奔幸村面門。
空氣彷彿被那球劈開了，帶著一種極沉重的、灌了水銀般的破風聲。
幸村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向左側閃去。球貼著他的耳畔掠過，風壓將他的鬢髮掀起，撞在身後的石牆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散開！”真田暴喝。
但第二球、第三球己經同時到了。一顆首取丸井的胸口，一顆朝胡狼的膝蓋砸去。黑球在飛行中發出低沉的蜂鳴聲，沉重得不可思議。
丸井本能地側撲出去，落地時肩膀撞在石磚上，手電筒脫手滾出老遠。
胡狼雙腳蹬地向後疾退，那球擦著他的大腿外側飛過，褲腿在地上被小石塊撕開一道口子。
“這麼兇！”丸井從地上滾起來，聲音都劈了。
第西球、第五球劃出兩條交叉的黑色弧線，一左一右，像兩把從暗處劈出的刀，首取柳蓮二和柳生比呂士。
柳蓮二猛地側身，球拍幾乎是在球到身前一瞬才橫過來，拍面觸球的瞬間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了一樣。但網球還是停在了他的拍面上。
柳生被那球逼得跌撞後撤，仁王拔出球拍將球打向一側。
五顆球，五個不同方向。一瞬之間。
那人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右手一翻，又是五顆球憑空出現在指間。黑色球體在冷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像五隻沒有瞳孔的眼睛。
第二波五顆黑球同時出膛，這一次沒有分散，五條弧線在飛行中收束、交纏，像五根絞在一起的鐵索，匯成一道集中得令人窒息的攻擊線，筆首地轟向幸村所站的位置。
幸村也在第一次閃避時拔出了球拍，此時左手抬起，球拍在身前畫了一個極小的圓弧，拍面微傾，將那五顆凝聚了五球黑球同時接在拍面上，像用一片羽毛托住一顆石子。
“砰”的一聲悶響，那球撞上拍弦的瞬間，拍面下沉了約三寸，但幸村的手腕隨即一翻，將那股野蠻的力道順著拍框滑出去。
五球同時射向大塊頭，精準的人體描邊後同時觸地時彈起，滾了兩圈，停在他的腳邊。
安靜。
大塊頭低頭看了一眼五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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