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貞治站在網前，眼鏡片反射出白花花的光，看不清眼神。他手裡沒拿資料本，這很少見。
“柳退場了，真是遺憾。”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過球網的距離，剛好能讓仁王聽見，“希望沒有他的資料，你們依然能保持狀態。”
海堂薰站在網前，沒有接話。他只是彎下腰，把球拍橫在身前，姿態沉默而專注。
仁王雅治站在網前。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扛著球拍，沒有歪著頭露出那種懶洋洋的笑。他只是站在那裡，銀色的馬尾在風裡微微晃動，灰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乾貞治。
“希望你們的實力和嘴一樣硬。”他說。
沒有“噗哩~”。沒有尾音上揚的調侃。
乾貞治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就試試看。”
裁判的哨聲再次響起。
“雙打一，立海大附屬中學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對陣青春學園海堂薰、乾貞治。一盤決勝。仁王雅治發球。”
仁王走到底線後，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轉球拍，沒有抬頭看觀眾席。他把球握在手心，感受著那層毛茸茸的觸感，然後拋起來。
球從拍面上彈出來的時候，海堂的身體己經動了。
然而網球越過球網後沒有彈起，瞬間後撤，緊緊地貼著球網停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零式！”
“竟然是零式！”
仁王沒有說話。
第二球。拋球，揮拍，同樣的軌跡，同樣的落地，同樣的靜止。
“30-0 。”
第三球。
第西球。
西發發球，西記零式。每一球都沒有彈起，貼著地面滑向球網。
“Game，立海大附屬中學。1-0。”
觀眾席像被投進石子的湖面，漣漪從最前排一層層盪開。
“騙人的吧……”不知是誰先出了聲，帶著被掐住脖子的氣音。緊接著，整個看臺轟地一下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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