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世界意識從未把他們的名字寫進同一個劇本的高潮裡。
“還有十秒。”
越前終於摸到了球拍的拍柄。他的手指繞上去，卻無法判斷自己握得緊不緊。他試著站起來，膝蓋撐起一點，又重重跪回去。
“越前！”桃城的聲音從青學那邊炸開，“你給我起來！你不是說你要成為青學的支柱嗎！”
越前的肩膀動了一下。
他似乎聽見了。又似乎只是風吹過。
手冢的呼吸重了一瞬。他看見越前的嘴唇在動，彷彿在說什麼。但隔著半個球場，他聽不清。
“發球超時。0-30。”
觀眾席上的沉默更深了。連原本竊竊私語的人都停下了。所有人都看著那個跪在底線後方的一年級生，看著他鼻血在塵土裡洇開的暗紅色，看著他的手指在虛空裡徒勞地抓握。
種島修二望著幸村，又望著越前，搖了搖頭：“100秒啊，恐怕不夠一年級恢復。”
“那個一年級還在動。”平等院盯著越前的舉動，“下一局應該就會突破。”
“喂，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不和我對著幹你難受是吧。”
平等院沒理他。
第三球。
“越前選手，發球準備。”
越前撐著地面，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上半身抬起來。帽簷歪向一邊，露出一隻琥珀色的眼睛。那隻眼睛沒有焦距，茫然地望向前方。
但他抬起了頭。
像是要證明什麼，又像是要對抗什麼。
幸村的眼睛微微眯起。
就是這樣。幸村想。就是這樣，越前龍馬。
你是舊劇本里最頑強的那個意外。但還不夠。還不夠你撕開這個世界意識的桎梏。所以這一次，由我來。
他再次抬頭，看向穹頂。
世界意識在收縮。它像一隻無形的眼睛，緩緩合攏。幸村能感覺到，某種力量正在他和越前之間流動。那是精神力的共振。越前的潛力像深埋的礦脈，而他的滅五感只是第一層鐵鎬。
世界意識的臨界點，在第西球之後就會鬆動。幸村在心裡估算著。越前的抵抗越強，世界意識的裂縫就越大。他需要越前撐過這100秒，需要舊劇本完整地走完，才能在翻頁的瞬間，塗寫新的劇本。
“還有五秒。”
越前跪在那裡，抬著頭，鼻血順著下巴滴到衣領上。他握不住球拍，卻伸出了右手，五指張開，像要握住整個球場。
裁判的秒針走完。
“發球超時。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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