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龍馬跪在底線後方，帽簷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鼻血還在往下淌，一滴，兩滴，落在硬地球場上，洇開暗紅色的圓點。
他試圖抬起握拍的手，五指張開，又收攏，再張開，再收攏——指腹傳來的是虛無。
他感覺不到球拍。
立海大的選手區，一片死寂之後的低語像水底的暗流一樣漫開。
丸井文太坐在長椅邊緣，上半身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緊緊鎖住場上那道土黃色的背影。
“......一局。”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和虛弱，“竟然撐了一局啊。“
胡狼扶著丸井，眉頭緊鎖：“這個青學的一年級生，很強。”
紫堂瑪利亞半蹲在場邊的擋板旁邊，金色的頭髮被汗水打溼了幾縷。他看著越前跪在地上的姿態，嘴唇翕動了一下才開口：“赤也第一次面對滅五感撐了多久啊？”
星川思考了一下說道：“三球。”
仁王雅治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帶著他慣有的懶洋洋調子，灰綠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球場，“越前君的精神力潛力非常強。”
星川大慧站在仁王身側，筆記本己經翻開了，筆尖抵在紙面上，卻沒有落下。他盯著場上那個跪倒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記分牌上“2:0”的數字，輕輕吸了一口氣。
“一局啊...”他喃喃，“真是強勁的黑馬。如果保持這樣的進化速度，明年的話.....”
觀眾席高處，平等院鳳凰依然保持著那個雙手插在口袋裡的姿勢，灰藍色的眼睛隔著半個球場的距離注視著那道土黃色的背影。
“有點兒意思。”
種島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帶著從容。
“早就跟你說了吧，”他說，尾音拖得很長，“立海大的部長和其他初中生不一樣的。”
“我是說那個一年級。這樣強大的精神力抗性，竟然是個一年級，你不覺得他的潛力比那個幸村要強大嗎？”平等院挑了挑眉毛。
“呵，你要也是‘保皇派’就當我沒說。”種島修二聳肩，“立海大可是沒有教練的，越前這個姓氏所能接受到的網球教育是什麼程度不用我說吧。”
“在這個年紀，完全靠自己的悟性和天賦發展到這種程度的網球手，”種島嘖嘖兩聲，“除了我也只有他了。”
平等院冷漠地看了種島一眼，沒有接話，但他的目光在幸村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觀眾席的另一側，手冢國光坐在青學選手區邊緣的椅子上，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握著一瓶水，瓶蓋擰開了，但一口都沒有喝。鏡片後面的眼睛一首沒有離開球場。
“在這樣的年紀挑戰整個國中界的最強網球手，還是太勉強了。”不二看著場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因為無力而摔倒的越前，有些難受。
手冢沒有轉頭，但他握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己經2:0了。”乾貞治翻開筆記本，又合上，資料在他腦中變成一團亂麻，“幸村的滅五感對一年級來說，負荷還是太大了。”
桃城武狠狠捶了一下大腿：“越前那傢伙，應該讓我去的！”
海堂薰嘶聲說：“他比你強，嘶——”
“你說什麼，腹蛇！”
“別吵了。”河村隆按住兩個人，聲音難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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