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往前邁了一步，左手持拍從身側迎上去，擊球的瞬間手腕一翻。
球穿過球場的速度沒有變快，旋轉也沒有加強。只是落點從對手的預判裡消失了。
那個高中生撲向了右邊，球落在左邊。等他調整重心再撲向左邊的瞬間，球己經彈了兩下，滾向圍網。他單膝跪地，球拍從手裡滑出去，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到像要把球衣撐破。
“Game，越前。”
越前把球拍換到右手，球在指尖轉了一圈。
“還差得遠呢。”
那個高中生被同伴攙扶下去的時候，臉漲成了豬肝色。三架首升機己經飛遠，螺旋槳的聲音消失在樹冠之上，只剩下一群初中生和另一群高中生站在訓練營的主路上，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互相打量。
齋藤至拍了拍手。
“好了，廢物們，都動起來。”他站在隊伍前方，白大褂的下襬被風吹起來又落回去，“今天只是開胃菜。”
他抬手指向那些臉色難看的高中生們：“你們，己經證明了自己比初中生還弱。訓練營不需要這種‘資源浪費’。三十分鐘收拾行李，大巴在門口等著。明年再來，或者永遠別來。”
高中生們沒有一個人抬頭。
他們拖著腳步朝宿舍區走去，有人把球拍袋抱在胸前，有人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初中生——眼神里更多的是茫然，而非不甘。
“至於你們——”
齋藤至轉過身，灰藍色的眼睛在一眾初中生身上掃過，像在估量一堆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蘿蔔。
“恭喜透過第一輪。現在，讓我們開始新一輪的比賽吧。”
“首先兩人一組。找好你們的搭檔。”
人群中短暫地騷動起來。越前下意識地看向桃城，桃城己經在朝他揮手了。菊丸從人群裡擠過來一把勾住大石的脖子，大石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忍足侑士轉過頭，向日嶽人己經站在他旁邊了。
立海大這邊，幾乎是本能反應。
切原扭頭就去找柳蓮二，腳步輕快得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狗。丸井和胡狼對視一眼，肩膀一碰就算確認了。仁王朝柳生歪了歪頭，柳生推了一下眼鏡，腳下己經往仁王那邊挪了半步。
真田和幸村被剩了下來，自動成為一組。
幾分鐘後，五十多個初中生分成了二十多組。絕大多數是雙打搭檔，少數是同校的好友，還有幾個跨校組合。越前和桃城站在一起，不二身邊是弟弟，手冢身邊是海堂，跡部身邊是日吉，白石身邊是千歲，橘吉平身邊是神尾。
齋藤至掃了一眼這些組合，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組好了？”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愉快，“很好。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們是搭檔了。”
他停頓了一下。
“接下來，第一輪選拔。單打。剛組成的搭檔們一對一。輸掉的人被淘汰。”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什麼？”
“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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