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瞬間安靜兩秒，隨即爆發出細碎的議論聲。
向日嶽人呆呆站在原地，看著最終比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徹底擺爛：“終於打完了！”
“還沒有哦~”仁王版跡部，晃晃手指，“輸給我們的後果就是，你們現在要自相殘殺了，piyo~”
“自相殘殺” 還沒開演，忍足和日向便被隔壁球場驟然沉下的氣壓按住了腳步。
那裡沒有嬉笑怒罵，沒有機鋒拉扯。
風聲安靜得詭異，只剩下網球砸地的悶響 —— 一下，一下，像圍獵逼近的鼓點。
球場中央，切原赤也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劉海黏在額角，眼底猩紅翻湧。
4-1。
他被逼到了死角。
“嘛，切原君，你的進攻路線，我一共看到了十七條哦。” 千歲千里握著球拍，語氣散漫得近乎無聊，“現在嘛…… 還剩零條。”
才氣煥發。
那雙眼睛裡流淌著所有資料的軌跡，切原的每一次蹬地、每一次揮拍、每一次重心偏移，都先一步在他視界中成形。
切原的強攻剛凝起，落點己被提前封死，切原的變線還在半空，回球軌道早己被畫好。
而另一側，白石藏之介永遠站在最正確的位置。
聖書的完美網球沒有任何花哨。沒有失誤，沒有死角，每一球都精準落向獵物最難受的地方，層層削窄生存空間。
千歲預判，白石執行，一靜一動，兩頭協作的獵人無需言語，一個眼神便是完整的圍獵陣型。
“別這麼說嘛，千歲。” 白石的聲音溫和帶笑，“少年人的衝勁，還是很可愛的。”
千歲千里慢悠悠地瞥了搭檔一眼，又把視線落回對面那個幾乎被汗水浸透的海帶頭少年身上，笑了一聲：“白石。”
“嗯？”
“這傢伙的衝勁，”千歲的瞳孔裡流轉著無數條若隱若現的光線，“可不是可愛。是麻煩。”
“更何況……”千歲看向後場完全沒有參與其中的柳，“那個人還沒有出手。”
切原赤也撐著膝蓋，劉海黏在額角，水珠順著下巴砸進灰土裡。
他打出的每一球都像拳頭砸進深水，力氣使出去，連個水花都激不起來。引以為傲的力量被卸得乾乾淨淨，沾沾自喜的變線被提前截斷，咬著牙憋出的爆鱗重轟，甚至沒能讓白石後退半步。
（呼——呼——輸了，就要和柳前輩一對一。）
齋藤至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從切原的頭頂澆到腳底。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不敢想和柳前輩隔著一張球網，站在對立面。
光是那個畫面在腦子裡閃一下，他的心臟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所以，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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