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齋藤至慵懶的聲音。
“看到了。”
“還不停？”
“停？”齋藤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貪婪的愉悅，“你看他們的眼睛。世界賽可不會因為年齡而柔和，競技體育是很殘忍的。”
球場上。
柳走到發球線後，手裡攥著那顆黃色的網球。他的手指在球面上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顆球細微的紋理。
只要再贏兩局，他們就贏了。種島的發球局他們己經拿下了，現在是柳自己的發球局。只要保住這一局，再破掉下一局小林的發球局。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種島和小林。
小林耶的站位比之前深了半步，這是體能下降後為了爭取更多反應時間的典型調整。
種島站在他身前，為了彌補搭檔速度下降，盡力地控制全場，他擴大了需要覆蓋的範圍。
柳快速搜檢著可以一擊致勝的方式。
（要純技術儘量減少精神力的消耗。）
（要一擊制勝，減少拉拍保證體能。）
（和力量無關，和技術資料有關，我能做到的……）
“零式！”
他在心裡說出了那兩個字。
手冢國光的零式發球。
他擁有所有的資料。
拋球高度、手腕角度、拍面切入的精確位置、球體旋轉的軸傾角、落地後的摩擦係數。
理論上，他早就可以打出這顆球。只是實踐次數太少，身體的肌肉記憶還沒有完全成型。
但現在，他需要得分。
他拋球。
拋球高度比平時低了將近十釐米，手腕內旋的角度比平時大了將近一倍。
球拍從下往上切過球的底部，拍面幾乎是垂首地砍在球的下沿。
球飛出去。
它飛過球網，落在種島的正手位邊線內側，網球觸地後沒有彈起反而朝著球網移動。
種島的球拍揮空了。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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