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的銀髮在風中揚起又落下。
他站在底線後方，天狗的虛影在背後展開巨大的銀翼，灰綠色的瞳孔深處映著對面那個周身籠罩金色光暈的男人。
虛假的天衣無縫。自我催眠構築的精神堡壘。異次元的精神衝擊落在上面如同擊打虛空，穿體而過，連一絲漣漪都泛不起來。
仁王的手指在球拍握柄上收緊。
（異次元不管用。幻影不管用。常規技術又被他的資料解析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辦？）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視線掠過對面的入江和岸本，掠過場邊記分牌上刺眼的5-4，掠過鐵絲網外圍觀人群屏住呼吸的臉，最後落在隔壁球場上。
柳蓮二和切原赤也正與種島修二和小林耶纏鬥。柳的托特虛影明滅不定，切原的雷瞳急促閃爍。比分牌上5-1，立海大領先，但兩個人的身體都在搖搖欲墜。
仁王的目光收回來。
（柳和切原那邊快撐不住了。如果我們這邊再輸，5-5，所有的壓力都會壓到部長和胡狼身上。）
他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國二那年的夏天，全國大賽結束後不久。
立海大網球部藉著集訓的名義，將正選們拉到了神奈川山區的羽家茶莊。因為平等院的挑釁，被迫開啟的反擊。
自己的天狗虛影展開銀翼的瞬間，毛利前輩的睡眠狀態恰好進入深層。兩個人的精神力波動在某個節點上產生了共振。
那一瞬間，仁王感覺到自己的感知範圍突然擴大了一倍，毛利的視野成了他的視野，毛利的腳步成了他的腳步。
能力共鳴。
那是比同調更高一層的雙人技術。
同調需要呼吸、步頻、重心完全同步，是兩個人“合一”。
能力共鳴則是兩個人的精神力融合，彼此的能力不再孤立，而是互相增幅、互相延伸。
但能力共鳴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其恐怖。
自己和毛利前輩能夠短暫觸發，是因為精神力數值相近，且彼時都處於相對飽滿的狀態。
現在呢？
自己的精神力己經消耗了大半。
柳生的精神力雖然還有儲備，但他的異次元尚未完全覺醒，精神力數值只有5。
（不夠。兩個人的精神力加起來都未必夠。）
仁王的手指在拍柄上攥緊，指節泛白。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柳生比呂士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鏡片反射著午後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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