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至的掌聲在醫務室裡響了三下。
“精彩。”他收回手，插回白大褂的口袋裡，灰藍色的眼睛在幸村和柳之間來回掃了一遍，“柳君的資料調查很詳盡，幸村君的談判策略也很有膽量。我越來越欣賞你們了。”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但是——”
齋藤偏過頭，擴音器在指間轉了一圈。
“訓練營也不是非立海大不可。就算你們八個人全部退出，對U17來說，也無傷大雅。我們還有冰帝、青學、西天寶寺，還有全國各地源源不斷送來的苗子。一個學校，掀不起什麼風浪。”
柳的指尖在床單上微微收緊。
幸村的手覆上來，輕輕按住。
他沒有看柳，只是看著齋藤，鳶紫色的眼睛彎出一個溫和的弧度。
“齋藤教練說得對。”幸村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課堂上回答一個並不難的問題，“U17確實不差我們這一屆。”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斟酌用詞。
“不過，教練應該也知道，冰帝不是普通的學校，跡部君本人對網球部的投入，您應該有所耳聞。還有越前家——”
幸村停了一拍，笑意更深了一些。
“越前龍馬的父親越前南次郎，雖然人在美國，但日本這邊的事情，他想插手也只是打一通電話的功夫。越前家的大本營在洛杉磯，龍馬在日本出道，說到底也只是為了積累經驗、走一條捷徑。真正的好苗子，越前家從來不會只放在一個地方。”
他看著齋藤的眼睛，語氣溫和，但其中的資訊卻圖窮匕見。
“立海大如果退出U17，承擔主力的不管是冰帝還是青學，在棋盤之上U17又會是什麼樣的……教練是聰明人，應該比我更清楚。”
醫務室裡安靜了兩秒。
齋藤的手指在擴音器的外殼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們真的是國中生嗎？”
他拉開柳床邊的一把摺疊椅，大咧咧地坐下。
擴音器被他隨手扔在柳的床尾，金屬外殼磕在床架上，發出一聲脆響。他翹起二郎腿，白大褂的下襬垂在椅腿旁邊，姿態鬆散。
“作為心理教練——”齋藤偏了偏頭，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竟然真的覺得你們兩個的心理年齡是我的同齡人了。”
幸村和柳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如果算上上輩子的話……）
（那的確己經是三十代的社畜老登了。）
兩個人同時移開視線，嘴角各自彎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齋藤沒有注意到，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沒有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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