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你倒是遵守約定。”
仁王晃動著酒杯，嘴角弧度加深了一點：“你不是也沒發？”
柳生沒有回答。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仁王整個人困在椅背和他之間。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相聞。
然後他吻了下去。
那個吻和西年前最後一吻完全不一樣。西年前是在分離的車站月臺上，人來人往，匆忙而剋制，像一頁被匆匆翻過的書。帶著不知是否有未來的猶豫和憤慨。
這個吻很慢，像是要把西年裡所有沒能說出口的話都渡給對方。
仁王鬆手將酒杯扔在地上，雙手搭在柳生的後頸上，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短髮，輕輕收緊。
溫熱濡溼互相糾纏，紅酒的氣息在舌尖傳遞。
柳生鬆開他。
“去床上。”
“命令？”仁王的眉毛動了一下。
“不，請求，”柳生說，但他的手己經從扶手上移到了仁王的腰側，“你要拒絕我嗎？”
“噗哩~”
牆上的掛鐘從19:47來到了21:48。
柳生低頭看著身下的人，銀色的長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像是被打碎的月光。
仁王微微側過頭，露出頸側一道正在變淡的曬痕，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胸口一起一伏，像退潮後重新平復的海面。
“你好像曬黑了。”柳生說。
“東南亞的陽光是沒有辦法躲避的，噗哩~”
“下次去之前，可以先和我說一聲。”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一邊啜吻著仁王的脖頸，一邊說道，“我可以給你寄防曬霜。”
仁王偏過頭，從側躺的姿勢轉回仰面，灰綠色的眼睛在暗光裡亮了一下。
“西年不聯絡之後的第一句情話是防曬霜？比呂，你的浪漫水平還不如高中時候。”
“那麼，下次去東南亞的話，可以帶上我嗎~”
“我可以親手給你塗防曬。”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仁王的眼瞼上。仁王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掃過柳生的下唇。
“看你表現？”仁王用指尖劃過柳生的喉結。
那個動作像是觸碰到了什麼開關，讓柳生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他退開一點點，抬手拂開遮擋仁王眼睛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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