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川慈郎的喊聲穿透了整個球場，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狂熱，完全不在乎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他甚至把冰帝的正選外套脫了搭在欄杆上，只穿著一件短袖，揮舞旗子的動作幅度大到好幾次差點打到身後的隊友。
忍足侑士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罐飲料，像是看戲一樣推了推眼鏡：“哎呀，慈郎還真是熱情啊。”
“芥川前輩好像真的很喜歡丸井君。”鳳長太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飾的真誠。
宍戶亮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太丟人了。”
日吉若雙手抱臂，目光也落在球場上，沒有發表評論。但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評估著球場上的局勢，盤算著如果是自己面對這樣的組合要怎麼辦。
芥川慈郎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隊友們的表情。他站在最前面，瘋狂揮著旗子喊著：
“丸井！幹得漂亮！不愧是我最欣賞的天才！”他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
跡部景吾額頭的青筋己經浮現得非常明顯了。
跡部雙手抱胸，右手的食指在左臂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慈郎。”跡部的聲音不大，但那個語調裡蘊含的威壓感讓周圍冰帝的正選們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半步。
芥川慈郎完全沒聽見。他正在跳一種自創的應援舞，旗子在他手裡轉出了花。
“慈郎。”跡部的音量提高了一點點，額頭的青筋又多了一條。
忍足侑士默默地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明智地選擇了往旁邊挪了兩步。穴戶亮和鳳長太郎對視一眼，同時移開了視線。日吉若面無表情地盯著球場，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跡部深吸了一口氣。作為冰帝網球部兩百多人的帝王，他理應在這種公開場合保持風度。他忍了。他可以的。他是跡部景吾，什麼場面沒見過。
芥川慈郎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你們看到了嗎？文太剛才的走位太絕了——！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那個腳步移動！”
跡部景吾的理智斷了。
“樺地。”
“是。”
“把那個丟人的傢伙給我拎回來。”
樺地沉默地邁出一步，大手精準地抓住了芥川慈郎的後領，把他整個人像提小雞一樣從欄杆邊上提了回來。應援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跡部一把抄住，捏在手心裡捏成了一團。
“我的旗——！”芥川慈郎發出一聲哀嚎。
“閉嘴。”跡部揉了揉太陽穴，把那團旗子精準地扔到了芥川的網球包上。
冰帝看臺上發生的這場小騷動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目光，但青學這邊的眾人己經沒有心思去關注了。乾貞治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把他們心裡那點僥倖的火苗澆得乾乾淨淨。
“那怎麼辦？”龍崎櫻乃有些繃不住，淚水都盈滿了眼眶，“龍馬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
桃城武整個人半掛在首升機艙門邊上，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完全往後倒，露出一整片被太陽曬出細微汗珠的額頭。
他一隻手抓著門框內側的把手，另一隻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螢幕上“龍崎教練”的通話記錄剛結束通話沒幾分鐘。風灌進嘴裡，他得扯著嗓子才能讓駕駛員聽見自己的話：“前面那輛車！銀色的！開得很快那輛！”
“看見了。”駕駛員微微壓桿，首升機在氣流中調整了一個角度，開始下降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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