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鼻子，偏過頭看了金色小春的方向一眼，灰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噗哩，總感覺有人在打我的主意。”
柳生比呂士站在他旁邊，正低頭調整球拍的吸汗帶，聞言動作不停：“以你的作風，打你主意的人應該不少。”
“比呂你吃醋了嗎？”仁王誇張地捂住胸口，學著一氏裕次的樣子，“放心我可是你唯一的搭檔。不會變心的。”
“啊，仁王君~”柳生終於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如果你再這樣說話，我就故意輸掉比賽，拉你回家。”
“piyo~”
第三球場，柳蓮二和不二週助隔著球網站定。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交手。柳的筆記本合著拿在手裡，不二的眼睛微微睜開著，冰藍色的瞳孔裡映著對面那個閉著眼睛的少年。
“柳君。”不二先開口，聲音溫和而清澈，“終於可以把這場比賽打完了。”
柳睜開眼睛。淺棕色的虹膜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通透。“我也是，不二君。”
在他倆身邊，切原赤也正在和不二裕太大眼瞪小眼。
“你就是不二週助的弟弟？”切原扛著球拍，海帶一樣的頭髮在風裡飄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我確認一下”的認真。
“是。”不二裕太因為切原的稱呼眉頭跳了一下，“怎麼了？”
“沒什麼。”切原歪了歪頭，“就是覺得你們長得不太像。”
不二裕太的嘴角抽了一下。
“而且你的球風和你哥也完全不一樣。”切原繼續說，語氣像在陳述一個數據，“你哥是技術型的，你是力量型的。你哥喜歡用巧勁，你喜歡硬碰硬。你哥——”
“夠了。”不二裕太打斷他，“你是來打球的還是來評論我們兄弟的？”
切原眨了眨眼：“兩個都是？”
柳從隔壁球場走過來，在切原身後站定。“赤也，不要挑釁對手。”
“我沒有挑釁啊。”切原回頭看他，表情真誠得過分，“我只是在說實話。”
柳嘆了口氣。他朝不二裕太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壓低聲音對切原說：“這場比賽我會在後場，前面就交給你了。”
切原的表情收斂了一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正在微微發癢。
“放心吧，前輩。我己經做好準備了！”
柳看了他兩秒，然後點頭。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在經過不二裕太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不二君。”
不二裕太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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