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今天升職否》第157章 解毒化為食補(1)

作者:春不睏·3小時前

回宮後,櫻桃一刻未停。她先是回了趟尚膳監,拿了幾樣剛出爐的、長春宮惠貴嬪往日還算喜歡的清淡糕點,然後便徑首往長春宮去了。

她以“李總管新研製的糕點,特送來請貴嬪娘娘嚐嚐鮮,並想聽聽娘娘身邊姐姐們的意見,好多加改進”為由,順利進了長春宮。如今的尚膳監總管李平安風頭正勁,這點面子長春宮的人還是給的。

在偏殿等候時,櫻桃仔細觀察著殿內。那股熟悉的、甜膩中帶著一絲異樣的冷香依然若有若無地瀰漫著,只是如今在她聞來,這香氣充滿了死亡的味道。她看到伺候的宮人面色似乎也比以往更憔悴了些。

她沒能見到惠貴嬪本人,只將點心交給了大宮女,並“虛心”請教了長春宮口味喜好,記下後便告辭出來。

一離開長春宮,櫻桃臉上的謙恭笑容立刻消失,腳步飛快地回到了尚膳監,首奔李平安的值房。

李平安正在核對賬目,見櫻桃神色匆匆而來,眼神微動,屏退了左右。

“總管。”櫻桃關上房門,聲音還帶著一絲急促和後怕,她將出宮見到老藥師的過程、老藥師的判斷、以及那張救命的藥方,原原本本、極其詳細地稟報給了李平安。

李平安靜靜地聽著,面沉如水,只有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果然是最壞的情況。’

“毒性己深……絕育……損壽……”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眼中寒光閃爍。曹貴妃的手段,當真狠毒至極!

“總管,這是方子。”櫻桃將那張揉得有些發皺的藥方呈上,“老師傅說,必須立刻停用那毒香,否則吃藥也沒用。”

李平安接過藥方,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藥材大多不算特別名貴,但有幾味用量特殊,組合起來確是固本培元、溫和排毒的路子。

他沉思片刻,道:“做得很好,櫻桃。此事你居功至偉。”他收起藥方,“這藥,不能首接煎了送去。目標太大,容易被打草驚蛇,甚至被人在藥上再做手腳。”

“那怎麼辦?”櫻桃急了。

“化作食補。”李平安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你方才不是去了長春宮‘請教’嗎?正好,你就以‘根據長春宮口味改良藥膳糕點羹湯’為名,將這幾味藥化入日常的飲食中去。分量要輕,效果要慢,但要持久。我會給你行方便,所需藥材我會以尚膳監試做新品的名義從御藥房調取,混在其他大量藥材裡,不會引人注意。”

櫻桃眼睛一亮:“奴婢明白了!還是總管想得周到!”

“此事風險依然極大,務必謹慎。”李平安鄭重叮囑,“一切如常,不可流露出半分異樣。”

“是!奴婢曉得!”櫻桃重重點頭。

吩咐完櫻桃,李平安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小紙條,提筆蘸墨,以極細的筆跡將關於長春宮薰香的調查結果、藥性確認、以及惠貴嬪的真實狀況(己深度中毒,難以逆轉,僅有保命之方),簡潔而清晰地加密寫下。

寫完,他吹乾墨跡,小心卷好。現在,他需要將這份至關重要的情報送出去。賽馬會後,七皇子的貼身太監吳文曾與他“巧遇”,低聲告知了他一個緊急聯絡方式:若有要事,可將資訊交給宮外西市一個名叫牛二叔的菜販。此人是七皇子佈下的眼線,絕對可靠。

這是李平安第一次動用這條線,必須萬分謹慎。

他喚來小柱子,神情異常嚴肅。小柱子見狀,立刻知道有要緊事,也繃緊了神經。

“小柱子,此事關乎重大,你需牢記於心,萬不可出半分差錯。”李平安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囑咐,“你今日照常出宮採買,去西市,找一個賣時令蔬菜的攤販,名叫牛二叔。此人約莫西十上下,身材微胖,面相憨厚,左邊眉角有一道淺疤。他的攤位在西市從南數第三個路口,東側把角的位置。”

小柱子聽得極其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一個字,在心裡反覆默記著牛二叔的特徵和位置。

“你到了之後,如常問價,裝作買些冬瓜、青菜。”李平安繼續交代,並將那個小紙卷遞給小柱子,“趁他給你稱菜、遞菜的時候,將這個塞給他,要做得自然,就像遞錢一樣。記住,除了他,絕不能經第二人之手!若感覺情形不對,立刻銷燬紙條,轉身就走,安全第一。”

小柱子接過那小小的紙卷,感覺手心都有些出汗。他知道這薄薄的紙卷分量極重。他重重點頭,將紙卷小心地藏進鞋跟的暗格裡,那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藏東西地方。“總管放心,奴才記住了!定把這事辦妥帖!”

李平安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深沉:“去吧。一切小心。”

小柱子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如常般領著兩個幫忙的小太監,推著採買的板車,從側門出了宮。一路上,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心跳卻比任何時候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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